高三开学第一天,古再丽努尔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:“最后一年,你们要去哪里?”
热合曼盯着那行字,去哪里?他以前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
职校毕业,找个工作,帮衬家里,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规划。
直到阿不都推过来一张纸条:“想好了吗?”
热合曼摇摇头,在纸条背面写:“不知道。”
下课铃响,古再丽努尔老师叫住了他:“热合曼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办公室里,除了古老师,还有两个人,一个是教数学的常鹏老师,戴眼镜,瘦高个;另一个是语文老师姜恒力。
“这两位老师,从这学期开始,负责你的冲刺辅导。”
古老师开门见山,“热合曼,你的进步我们都看到了。但想要更进一步,需要更系统的规划。”
“老师,我……我就是个职校生。”
“职校生怎么了?”
姜恒力老师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当年也是职校出身,后来考了专升本,又读了研。
路都是人走出来的。”
常鹏老师推了推眼镜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成绩单:“你上次月考,数学85,英语72。
这个成绩,冲一冲省内的普通本科有希望。
但如果你想走得更远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比如,考到内地重点大学的少数民族预科班,那还需要至少提升50分。”
“内地……重点大学?”热合曼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对。
我们学校去年有两个学生考上了内地大学的预科班。
他们当时的成绩,和你现在差不多。”
热合曼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内地大学?那是他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地方。
“但我基础差,家里也……”他低下头。
“基础差就补基础。”
常鹏老师打断他:“家里困难有助学金、奖学金。
关键是,你想不想试试?”
热合曼想起阿不都说过的话:“咱们得争口气。”
他抬起头:“我想试试。”
第一次辅导课,常鹏老师没讲题,而是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家种棉花,一亩地能收多少公斤?”
热合曼想了想:“好的年景,四百公斤左右。”
“棉籽多少钱一公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