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图,走过去递给:“您看这个黑鱼、鲶鱼,这些吃小鱼小虾的,螃蟹苗在它们眼里就是一口点心。
一条都不能留。”
阿不江·吐尔逊接过图,眯着眼看。
旁边几个牧民也凑过来。
“那鲢鱼呢?”有人问。
“鲢鱼吃浮游生物,能净化水质,可以留一部分。”
丁学敏走回桌子前,“但留多少,得算。
留多了跟螃蟹抢氧气,留少了水又容易肥。这是个精细活。”
丁学敏等了一会儿,等声音小下去了,才接着说:“我已经联系了石河子的专业捕捞队,后天进场。
需要几位老师傅跟着,帮忙认鱼、分类。
工钱按天算,不白干。
阿不江·吐尔逊大叔,王伯,李哥,你们经验丰富,能来帮这个忙吗?”
被点到名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阿不江·吐尔逊先开口:“丁科长,我就问一句:这回,你真打算按规矩来?”
“按规矩来。
一步不合格,不进行下一步。
所有数据公开,所有操作透明。
大家随时可以来看,来问。”
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,慢慢点头:“成。那我跟着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老王也举手。
有人开了头,后面就容易了。另外两个老牧民也答应下来。
技术部那边,丁学敏安排了老魏全程跟进记录。
“每一个数据都要记清楚,每一种鱼的处理方式都要有依据。咱们这次,不留一点糊涂账。”
会散了。
人陆续往外走。
“这丁科长……跟上次不太一样啊。”
“吃了亏,学乖了呗。”
“你说这回能成吗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不过态度倒是正了。”
丁学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又继续。
他把资料一份份理齐,装进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