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!
房间内的空气一下子凝滞了一般。
张亮脸色不变,甚至给对方倒了杯茶,推到对方面前后,淡笑道:
“什么冰蚕银丝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?”
“据我所掌握的信息,你的活动轨迹与某些时间点存在极其巧妙的重叠,虽然没有确切证据,但应该八九不离十。”
说完,她身体略微前倾,语气转变成生意式的坦然:
“我与何家没有关联,更不可能是何家的人。我来找你,只是希望做一笔交易,仅此而已。”
“如果冰蚕银丝真在你手里,我只需要一根,至于价格,你可以随便开。”
“补充一点,这是纯粹的交易,我不过问银丝的其他任何事,不探究来源,不泄露信息。”
张亮看着她,试图透过那层黑纱,看清后面的眼神。
他缓缓道:“如果我说没有在我这呢?”
“作为交易诚意,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件事,即:那只手是谁送到你门口的,。你听完之后,再决定要不要交易。无论交易成否,这个信息,算我送你的见面礼。”
很聪明。先抛出足够分量的饵,展示自己的筹码和信用。
同时将是否继续交易的压力,完全抛回给张亮。
给她银丝吗?
不可能。
冰蚕银丝一旦露面,就等于向所有暗中窥视的人宣布:东西在我这里。
到时来的就不只是一个虞茵,而是何家的雷霆之怒,以及其他所有闻腥而至的鬣狗。
但不交易?
背后送断手的人,以及戒指,就像两颗随时会爆的雷,埋在脚下。不知道谁埋的,不知道为什么埋,甚至连引线有多长都不知道。
这种完全被动的感觉,比明刀明枪更让人窒息。
他不断判断和分析着对方的目的,似乎一切只是为了解决她脸上的那颗肉瘤。
一个女人脸上长着这东西,只怕比命还重要。
或者说,那东西本身,可能会蚕食她的命。
某个念头在张亮脑海涌起。
也许……不需要显露银丝。
他声音平静,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。
“如果我说,可能我能治好你脸上的那个,你怎么想?”
“……”
静。
死一样的静。
虞茵整个人凝固在那里,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只有脸上的墨镜几不可见地轻微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