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儿子真没说谎,这些天,真的生不如死啊,我一闭眼,就是输钱的画面,就是债主的脸,我睡不着,吃不下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爸,我是一时糊涂,我鬼迷心窍了!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说完,用力磕着头,额头撞在地板上,“咚咚”生响。
聂远山看着手里的头发,看着聂子恒磕得红肿的额头,胸口翻腾的怒火,被一点一点憋屈浇灭。
不是怒火没了,而是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惨状时的本能刺痛。
他手无力地垂了下来,声音干涩嘶哑:
“行了,别磕了。”
聂远山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,语气里只剩下疲惫:
“我会帮你还掉三亿。”
聂子恒眼中爆发狂喜:“爸!?”
“但是……”
聂远山打断他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钱到账,债清掉,你立刻给我滚出南城。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聂家的人,是生是死,是好是歹,都与聂家无关。我就当……没生过你这个儿子。”
聂子恒哪还管得了这些,赶紧答应:“好好,我听爸的,我滚出南城!”
真会滚出南城吗?
债务还掉后,聂子恒一身都轻了。
但要他滚出南城,呵……
聂家足足几十亿的资产,想用三亿把他打发了?只要他爹死了,他可以拿到更多……
这些遗产本来就是他的,老东西一死,又带不走,他拿回自己东西,有问题吗?
可是,钱呢?现在他口袋比脸还干净。
而且,住的地方都没有,下一餐饭都没有着落。
他马上联系岳洪昌和倪希望。
真把两人当作“共患难”的兄弟了!
半小时后,三人碰头。
“聂少,不是兄弟不帮你,实在有心无力了!”
岳洪昌哭丧着脸:“我也输光了,底裤都输没了。前阵子请聂少吃喝玩乐,花的可不少,现在连家都不敢回!”
倪希望在旁点头,眼窝深陷:“一样一样,就剩半条命了,好在没欠债。”
聂子恒倒是知道这些,闷声道:“再帮我一把,等我回聂家,绝不会亏待你们,我现在要搞点钱,才能东山再起,有没有来钱快的门路?什么都行。”
岳洪昌和倪希望对望一眼,前者马上说道:
“路倒是有一条。就是得放下身段,可能有点委屈聂少。”
“没事,说!”
岳洪昌舔了舔嘴唇,吐出两个字:“鸭子。”
聂子恒脸皮抽搐,身体僵住。
十几秒后,聂子恒的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,牙缝挤出一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