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染泡在太子专门为她打造的药房中,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直到一个温热的身躯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,不容分说将人打横抱起,快步走出这个满是药味的房间来到寝室。
沈星染感受到对方的强势,瞬间也不挣扎了,任他压在榻上,刚触及柔软的棉被,樱唇就被堵得严实。
一阵强势的侵占过后,男人撑起上身,喘着气看着眼前水眸如星,雪肤粉嫩的女子,哑着声抱怨,“怎么回事,你竟然比我这个太子还忙?”
沈星染笑出声来。
抬手轻抚他俊逸的轮廓,此时他没有贴上那张面皮,与她近距离对视的炽热感觉,就如同七年前假山的暗夜。
“安皇后中的毒虽不算严重,可她腹中孩子根基本就薄弱,若想保到平安出生,还得费许多功夫。”
安皇后答应让顾谨年继任储君之位,并且保持缄默,唯一的条件就是替她保住腹中孩儿。
他摸了摸沈星染的脑袋,“当初提出这个条件,只是因为安皇后与沈太傅之间有隔阂,我不得不成为这个中间人。”
“我懂。”她笑道,“我知你不愿在这个位置上久等,可无论如何,还是得让孩子平安降生,稳住安皇后几年,等父亲和朝臣们从几位皇子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,南兆江山才算真正安稳。”
至于几位皇子长成之后,还会不会与安皇后腹中的孩子争夺权势,那就由得他们各凭本事吧。
顾谨年垂下脸,在她眼皮上轻啄了一口,“走到这一步,你我也算是尽人事了。那些不该我们烦恼的,我们就都别想了。”
话落,又在她耳际低语,“咱们如今该烦的,是如果说服阿尧,他是弟弟这件事。”
此言一出,沈星染笑盈盈的面容也瞬间垮下来。
宋子尧总以兄长自诩,可他们找到了当年接生的孙氏,也确认了当年的真相。
宋子尧和沈蕊初果然是兄妹,而且,是姐姐与弟弟的关系。
得知这个消息,宋子尧把自己关进房里愣是不肯认,非要当蕊初哥哥,顾谨年拿出藤条来都没用。
见沈星染一脸无措,他勾唇凑近她敏感的耳垂,身体也朝她压了压,哑着声轻问,“要不,咱们再生一个妹妹,满足他当哥哥的愿望吧?”
沈星染顿时警惕想推开他,却早已被他先一步扣住手腕举过头顶。
可他刚俯下身子,就听门外邹远尖细的声音传来,“太子殿下,曲宫人突然昏厥,经医女检查,已有两个月身孕。”
此言一出,寝室中气氛瞬间凝滞。
顾谨年几乎立刻变了脸色,急声道,“不是我的!”
宋玉被贬为庶民幽禁后,宁贵妃自缢于宫中,参与谋逆的顾家和曲家也跟着被落罪流放,曲若鱼因而也从太子侧妃被贬为宫人。
见沈星染眸色不喜不怒朝自己看来,顾谨年再次举起三根手指,“我发誓,我绝对没有碰过她!”
沈星染这才眯起眼睛,“若不是你的,那便是与人私通了。”
闻言,顾谨年却是松了口气,“对哦,这样我便有理由将她处置了。”
当下命人赐下白绫一条,让曲若鱼自我了断。
刚传完旨意,顾谨年摩拳擦掌正打算再续刚刚被迫中断的造妹计划,门又一次被敲响。
“太子妃,不好了,安皇后说肚子疼,还流了不少血,崔姑姑来请您过去瞧一眼!”
沈星染笑睨着一脸黑线的顾谨年,主动圈住他的脖子,啪叽,在他薄凉的唇上啄了一下,“人命关天,你乖一些。”
蜻蜓点水的一吻不但没能将顾谨年身上的火扑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暗沉着眼,“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。”
沈星染不予置否,“好,你先眯一下。”
毫无意外,这一夜,他的太子妃又忙得忘了时间。
回到寝室已是三更,她倒头就睡得天昏地暗。顾谨年看着她眼睑下的阴影,忽然又有些后悔揽下这短命的活了。
人人都想要的皇权,此刻于他夫妻二人而言,不过是责任和枷锁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