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粗鲁推进房内,沈星染刚站稳,就见方才那个粗壮的婆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仆妇。
托盘上放着一段白色的绸绫,如陈氏此时的脸色一样冰凉。
门被关上,陈氏留在外面,没有进屋。
那婆子将托盘放在桌上,声音平板无波,“二夫人,老夫人念在婆媳一场,给您留个全尸,您自己上路吧,也省得奴婢们动手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扶着门框站起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冷冷地看着她们,“怎么?婆母不敢亲眼看着我死?”
那婆子嗤笑一声,“二夫人,就别做妖了。老实点,还能少受点罪。”
说着,对身后两个仆妇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个仆妇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沈星染的胳膊,将她往房梁下拖拽。
白绫用力一抛,越过房梁垂落下来。
婆子干净利落将白绫打成索套,往沈星染脖颈上一套。
冰冷的绸缎触碰到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她不能死!
她还没给她枉死的孩子报仇,还没有看着顾家满门尽灭,她怎么能死在这里!?
心里的不甘心激起沈星染的求生欲。
她猛地低头,狠狠咬在一个仆妇的手腕上。
那仆妇惨叫一声松开了手,她又趁机用头撞向另一个仆妇的面门,挣脱束缚,踉跄着冲向窗口。
“想跑?”
那粗壮婆子反应极快,一把揪住沈星染散乱的长发,将她狠狠拽了回来。
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她痛呼一声,被摔回地上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婆子面目狰狞,示意那两个惊魂未定的仆妇,“按住她!老娘亲自送她上路!”
这回几人用了死力,将她死死压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那粗壮婆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白绫,直接套上了沈星染纤细的脖颈,然后用力收紧!
窒息感瞬间袭来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婆子粗重的喘息和绫缎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难道……就这样结束了吗?
不!
她不甘心……
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,紧接着是瓦片碎裂的脆响!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敞开的窗口掠入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寒光微闪,“噗嗤!”
是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扼在沈星染脖颈上的力道骤然一松。
在抬眼时,只见那粗壮婆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喉咙处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线,鲜血汩汩涌出。
她看着沈星染的身后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