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染冷声道,“还有毁坏圣旨之罪,是不是也一并处置?”
顿时,庆帝适才猛地想起这茬。
刚要说话,宁贵妃先一步挽住他的胳膊,“皇上,今日是臣妾是寿宴,实在不愿看到疼爱了多年的小侄女被挨打……”
庆帝一怔,缓声道,“爱妃心善,朕知道。”
“既如此,就按照顾世子的意思,将她送到灵山寺清修吧。”
苏玉朦浑身猛颤,她的芯儿才多大,要是去了灵山寺,哪里还能再回来!
宁贵妃看出她眼底的挣扎,轻咳一声道,“皇上宽仁,念她年纪尚幼,命她到灵山寺清修,钟鸣书院也快开学了,到时你若知道悔改,本宫亲自命人接你回京。”
苏玉朦闻言,如获大赦,扑通一声拉着顾芯跪下,“多谢皇上开恩!”
“娘亲!”顾芯满脸忿然,却被苏玉朦死死抓住。
垂眸间,她一双淬毒的眸子扫过沈星染的背影,压低声道,“待她去了大皇子府,难道大皇子还能任由她带着一个义女改嫁不成?到时候,沈蕊初还不是得留在顾家,任你搓圆捏扁!”
宁贵妃见顾芯被带了下去,恹恹揉着眉心,凤目悄然扫过宋诩脸上的白狐面具。
今日的宋诩,不论是谈吐间的气度还是言语中的精炼拿捏,与从前的宋诩都大相庭径……
“说起来,刚刚世子夫人提及,咱们未来的大皇子妃请得来鬼医阴婆婆为一个护卫解毒救命,可怎么就没有请她治一治大皇子的伤呢?”
“若是鬼医阴婆婆出手,不至于连脸上区区皮外伤都治不好吧?”
她轻叹一声,语带惋惜,“咱们大皇子,从前可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。”
“既然已经定了亲事,就该多把精神放在未来夫君身上才是。”
沈星染心里还窝着火,指甲陷入掌心,刺痛感让她勉强保持着冷静。
无论如何,顾芯也算是被送走了,想要让蕊初身份大白,还得再想办法。
更何况,她嫁入大皇子府,定是要将蕊初带走的。
若蕊初被确认是顾家的血脉,反倒不容易将她带走……
这么冷静下来一想,她心里也好受了些。
只可惜,还要让蕊初委屈一段时日了。
“谁说她没有的?”宋诩抬眼,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,“劳贵妃娘娘惦记,只是阴婆婆行踪不定,且只擅长解毒,二夫人前阵子献了一个治疤祛痕的方子给母后,正好让我用上了。”
说着,修长的手指从容不迫抚过自己的白狐面具,“确实有效。”
抬手间,一缕白色的绸帕从袖间掉落。
苏玉朦扶着顾芯正欲退场,不经意瞥见,心间猛地一跳。
那是什么?
刚刚她似乎看见那条绸帕上绣着一簇红色……
从前,她也数次在顾谨年身上看到一条绣着红梅花的绸帕。她问及来历,顾谨年从来语气冷淡,只会说与她无关。
是巧合吗?
可当她伸长脖子还想细看,身后的萧义已经从容不迫替他捡起收好。
“顾夫人对皇兄可真贴心。”
此刻宋玉已经换了个位置,面容上温雅淡若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,“既然皇兄已经痊愈了,为何还带着面具?”
“就是就是!”宁远侯借着酒性起哄,“今日可是贵妃寿宴,怎么说也是长辈,大皇子总带着面具不大合适吧?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