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川转过身,看着关正阳,没说话。
关正阳准备了一桌宴席,结果赵海川理都不理,直接掀了桌子,还从桌子底下翻出了一只死老鼠。
接下来的行程,关正阳再也没有了刚出发时的意气风发。
他推荐的每一个亮点,赵海川总能不轻不重地问出一两个让他下不来台的问题。
要么是安全生产的漏洞,要么是财务报表的疑点。
他就像一个老中医,望闻问切,总能精准地找到病灶。
关正阳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他妈哪里是省城下来的文弱书生?
这分明是个从纪委火线杀出来的阎王!
他开始怀疑,赵海川来丰山,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!
难道。。。省里要动他?
这个念头一出来,关正阳后背的冷汗比李总流得还多。
一天的陪同,变成了被审问。
直到考斯特开回县委大院,关正阳的笑脸都是用胶水粘上去的。
“海川书记,今天辛苦了!晚上我做东,咱们。。。”
“不了。”
赵海川打断他,拿着自己的小本子下了车,“今天看了不少问题,我得整理一下思路。”
“多谢关县长陪我跑了一天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宿舍楼。
关正阳站在原地,看着赵海川的背影,手里的核桃咯吱一声,被他生生捏碎了。
周日,清晨。
丰台县委宿舍。
赵海川已经醒来,站在窗边,望着这座逐渐苏醒的县城。
昨天关正阳的失态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就够了。
水面之下的暗流,自会有更强大的力量来搅动、来清算。
他的任务,已经完成了。
上午九点,办公室。
赵海川正在翻看丰山县的财政报告,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正在给他续水的秘书常晓雯手腕微微一抖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她放下水杯,快步走到赵海川身边,低声提醒。
“书记,省委组织部的专线。”
赵海川放下手里的报告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拿起话筒。
“你好,我是赵海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,不容置疑。
“海川同志,我是省委组织部的李伟昌。”
“请你立即到省委来一趟,有重要谈话。车牌号是。。。”
“好的,李部长,我马上出发。”
赵海川平静地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