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二十万对一个办公室主任来说,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。”
“这个罪名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“但是不够。”
“光有经济问题只能让他伤筋动骨,不能让他彻底崩溃。”
“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,会咬人。”
“刘志军在县府办这么多年,是白凯旋的钱袋子,更是他的黑手套。”
“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,如果我们只是用经济问题压他,他会死扛。”
“他会幻想,白凯旋上面的人会保他。”
赵海川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县委大院的夜景。
“我们要的,不是让他坐牢。”
“我们要的,是他的嘴。”
“要让他开口,就要打碎他所有的幻想。”
“要让他觉得白凯旋那条船已经沉了。”
“他得自己跳船求生。”
周正瞬间明白了赵海川的意图,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诛心!
这比直接抓人要狠太多了!
“书记,我明白了!”
周正用力点头,“我这就去安排!”
“不急。”
赵海川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设计一个巧合。”
“做得太刻意,反而会让他起疑。”
“审计局的科长,是不是我们的人?”
周正眼睛一亮:“是!”
“他是您之前在清河镇时,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的亲戚,绝对可靠!”
“好。”
赵海川敲定了方案,“让他明天中午在食堂,偶遇一下刘志军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中午,县政府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刘志军一夜未眠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。
他强打精神,打了份饭菜,找了个角落埋头就吃。
“哎呦,刘主任!”
“这么巧啊!”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刘志军抬头,看到审计局的张科长端着餐盘,笑呵呵地站在他面前。
是个熟面孔,但没什么深交。
“是张科长啊。”
刘志军挤出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。
张科长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,一边扒拉着饭,一边随口说道:“嗨,最近可累死了。”
“市里下来一个调查组,点名要调阅近几年所有的政府接待和会议纪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