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书记,我们没有理由直接控制他。”
“他现在还是自由身,买机票也是合法的。”
周正有些为难。
“谁说要直接控制他了?”
赵海川抬眼看他。
“盯紧他,二十四小时,他见了谁,去了哪,打了什么电话,发了什么信息,我全部都要。”
“另外立刻跟市局经侦支队联系,把这些资金转移的初步证据递过去,申请协查。”
“理由就用涉嫌非法洗钱。”
“我们县局没有管辖权,但市局有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现在抓他,而是要在机场,用市局的手名正言顺地把他拦下来!”
周正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明白了!我马上去办!”
周正转身快步离去。
赵海川看着窗外的夜色,他知道,白凯旋那边,现在肯定也收到了风声。
这条鱼,不止他一个钓手在盯着。
第二天上午,县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白凯旋抬头,看到赵海川正站在门口。
“白县长,忙着呢?”
白凯旋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不动声色,立刻站起来。
“海川书记,快请进,我这随时给您敞开大门。”
“您来得正好,我正想跟您汇报一下北区城改项目的进展。”
“是这样,最近下面有些同志反映,社会上出现了一些关于开发区项目的流言蜚语,说得很难听,甚至牵扯到我们的一些重点合作企业,比如鑫茂集团。”
“我觉得吧,海川书记,现在是咱们荣阳发展的关键时期,稳定压倒一切。”
“对于一些陈年旧事,或者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,我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“适度地淡化处理?”
“毕竟一心一意谋发展,才是硬道理嘛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既是试探,也是一种变相的求情。
他在赌,赌赵海川为了大局,会选择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赵海川放下茶杯,杯底和茶几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白县长,有句话叫流言止于智者。”
“但还有一句话,叫无风不起浪。”
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有些事情捂是捂不住的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发展,发展确实是硬道理,但什么样的发展才是健康的发展?”
“是带病的发展,还是刮骨疗毒之后的发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