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阳的数据摆在那里,谁也抹不黑。
赵海川睁开眼,拨出周正的电话,“周局,动用你的关系,查一下。”
“市里最近有没有关于荣阳的特殊风声。”
“任何方面,捕风捉影的也行。”
电话另一头的周正回道。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市长办公室。
杨振的表情,印证了赵海川的预感。
“坐。”
杨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他亲自给赵海川倒了杯水,然后坐回自己的大班椅,身体前倾。
“海川,今天你在会上的发言,很好。”
杨振的开场,很平淡。
“林书记也很欣赏你,觉得你为全市的干部队伍注入了新的活力。”
赵海川没有接话,他知道,重点在后面。
果然,杨振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,最近市里也收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。”
“有材料反映,说荣阳开发区的土地处置程序,存在一些僵化的问题,影响了招商引资的效率。”
“还有人说农业补贴的改革,步子迈得太大,没有充分考虑到基层的实际情况,挫伤了一部分干部的积极性。”
杨振拿起桌上一份没有文号的文件,轻轻敲了敲。
“材料写得很有水平,通篇都是为了荣阳的发展着想。”
“但字里行间,矛头指向谁很清楚。”
办公室里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。
赵海川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。
好狠的手段。
这不是举报,这是“提意见”。
它不攻击你的人品,它攻击你的工作方法。
它把改革带来的阵痛,包装成“影响发展”。
把打破既得利益者饭碗引起的抵触,美化成“挫伤干部积极性”。
这种材料,杀伤力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。
它动摇不了赵海川的位置,但会动摇市领导对他的观感。
“市长,我……”
赵海川开口,想解释。
杨振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