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没想到对方准备得这么足。
连卫星图都搞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说明不了什么!”
“我们投入的是人力物力是无形的!”
“是吗?”马卫国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身体微微前倾,“合同第七条第三款,乙方连续两年未投资建设的,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。”
“无偿这两个字,张总应该认识吧?”
张总盯着马卫国,眼神阴鸷。
“马主任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“荣阳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“我说了不算。”马卫国毫不退让,“法律说了算。”
谈判,陷入僵局。
……
周末,赵海川没待在县里。
他驱车去了市里一个老旧的家属院。
拜访的是市人大的一位退休副主任,姓钱。
钱老在荣阳县任职过,后来才调到市里。
他不是耿群线上的人,但为人方正,声望很高。
赵海川提着两盒茶叶,说是晚辈来看望老领导。
钱老正在阳台浇花,看见赵海川,有些意外。
“海川同志啊,怎么有空到我这老头子这里来?”
“钱主任,您是老领导,我们这些后辈遇到想不明白的事,就想来跟您取取经。”
赵海川姿态放得很低。
两人在客厅坐下,泡上茶。
赵海川先是汇报了一下荣阳县现在的工作,讲了讲自己的发展思路。
钱老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点头。
聊了半个多小时,赵海川才状似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开。
“钱主任,我最近在梳理开发区那边的历史遗留问题,感觉头绪很乱。”
“您是荣阳县的老班长,当年开发区初创您肯定最清楚。”
钱老呷了口茶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初创时期啊……乱。”
“什么人都有,什么事都敢干。”
“胆子大的一夜暴富。胆子小的看着眼红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