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边四人中,月邪武学最高,而月邪脸上那道疤却是为救她留下的。
那时她父王刚登基,朝局动荡,一批刺客潜入府中欲对孩童时期的她下手,是月邪四人拼着性命护住了她。
正因如此,江砚对她们格外信任和放纵。虽年长她许多,却也只有她们敢这般跟江砚“胡闹”。
月邪看她喝完药,语气缓和了些:“衣物也给你放好了,你先泡个澡解解乏吧。”
江砚撇了撇嘴,小声道:“那姐姐们,你们可以先出去了吗?”
雪姬挑了挑眉,故意逗她:“少君这是害羞了?你从小都是我们几个伺候大的,你身上哪处我们没看过?”
“那、那不一样好嘛!”江砚的脸红了,“那时我才几岁,现在我都长大了……你们快出去。”
风影笑着拉了雪姬一把:“好了,别逗她了,我们先出去吧,我们的少君长大了,知道害羞了。”
几人笑着退出房间,来到门口时,月邪吩咐道:“我进宫一趟,去见王后,你们留在府里守着少君,仔细些。”
“是,月姐姐。”三人应声。
屋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江砚的房间布置得雅致而宽敞,床榻后方便是一方宽敞的浴室。
她褪去衣物,迈入浴池。
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,伴随着花瓣的清香。
江砚慵懒地靠在池壁上,水波轻轻漫过肩头,她闭上眼睛,长长舒了口气,这些日子琐事缠身,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。
不知不觉间,水汽渐渐浸得她眼皮越来越沉,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。
“咔哒”一声,身后传来极轻的细响。
江砚猛地一凛,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,就见右侧的石壁处,一道机关暗门中跃出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眨眼间,便已欺至她身前,冰冷的剑锋已然抵在她颈侧。
这般速度与身手……此人的武学修为至少已入第五境。
“是你?!”
眼前之人,正是白日里在酒楼见过的那个假冒邺国特使的女子,此刻她脸上依旧覆着那枚银色面具。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宁三带着几分笑意,见江砚似有行动,淡淡警告,“你最好不要妄动,不然这剑锋若是不小心划伤了少君娇嫩的肌肤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颈侧的寒意让江砚瞬间冷静下来,她稳住心神,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宁三笑道:“自然是来和少君谈一笔生意。”
江砚眉梢微挑:“谈生意不从正门入,反倒从我的密道闯进来?不对——这密道,你怎么会知道?”
她房间的这条密道隐秘至极,机关层层叠叠,本是为应对不时之需所设,除了她自己和月邪,再无第三人知晓。
更何况那些机关皆是她亲手设计,繁复精巧,若无人告知破解之法,绝无可能轻易闯入。
可眼前这人,居然堂而皇之地就闯了进来。
这让江砚有些难以接受。
宁三却避而不答:“密道的事,日后再与你细说。”
她此刻可没法告诉江砚,这密道其实是江砚当初自己说给她听的。
江砚沉声道:“日后?你这话倒像是笃定我们今后还有牵扯似的。”
“不过,你到底是谁?”
宁三不答反问:“少君不妨猜猜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