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内心暗骂:看你个头!
面上却不敢违抗,缓缓抬起头,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。
宁三站起身来,轻佻地捏住她的下颌,左右细细打量:“侍从,我见得多了,大多俯首帖耳屈膝跪着,倒从没见过像你这般,身姿挺拔。”
江砚心口猛地一跳,当即屈膝在地,面上强装惶恐之态,“小的新来的,不懂规矩,还望贵人多多见谅。”
她倒没料到这面具女子心思这般缜密,不过她也并未担心。
周围早已埋伏好她的手下,只等她一声令下!今日这局,本就是为了捉拿她大哥通敌叛国的铁证。
谁叫她这个哥,本就不是她父王亲生,偏偏还野心勃勃。
赵易见状,哈哈一笑,全然没注意到江砚的异样,只当她是寻常怯场的侍从,对着宁三摆了摆手,
“宁特使若是看上这丫头,倒也简单,回头我跟楼里管事打声招呼,你待会儿直接把带人走便是。”
江砚猛地一顿,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送?我同意了吗?狗东西!
“这是赏你的。”宁三捏着一小粒金子,随手递到她面前。
江砚连忙双手躬身接过:“谢贵人赏赐。”
可眼神扫过那粒微末的金子时,她心底撇了撇嘴——这可是她收过最寒酸的赏钱。平日旁人为了巴结她,可是整盒整盒的小黄鱼堆满相送。
罢了,白送的东西,也不好挑剔。
宁三将她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江砚应声,此刻她只想尽快溜走。再待下去,只怕这人会发现她的伪装。
现下还有一条大鱼未上钩,她绝不能在此刻出岔子。
可还未走到门口,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便被狠狠踹开。
看着一群蜂拥而入的人,江砚心头一紧:自己并未下令动手。
细看之下,发现来人并非自己的手下。
察觉情势不对,她立刻闪身躲到廊柱旁,好在那些人并非冲着她来的。
为首之人迅速带人将面具女子围住。
赵易不解道:“李木,你们这是何意?”
李木冷声道:“赵易你被骗了,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大都护派来的特使!真正的特使,今日已被发现死在了西郊外。”
“来呀,给我抓住她!”
江砚顿时一愣,搞了半天,这人竟是假冒的?
那她精心布局的计划,岂不是?
只见一行人一拥而上,欲擒住面具女子,却见她抬手一道凌厉剑气挥出,冲在前头的人瞬间被震退数步。
就在他们再度发起攻击时,门外又冲进一批人,这些人训练有素,不过片刻功夫,便将李木与赵易等人拿下。
江砚一脸满意之色,正要从柱子后走出与手下汇合,一柄冰冷的长剑突然抵住了她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