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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3页）

程时安悠然转醒时，听到耳边不大清晰的喁喁细语，他下意识说：“唔……再吃一口，乖……”

……等下！

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啊！

好在没闹出什么笑话，也没面临“我就是山山老师”or“我是山山老师他儿子”这样的二选一解释，在程时安闭眼装睡时，俩小孩就被赶走了。

许生辞开着轮椅进来，喂程时安吃午饭。

人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，程时安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好日子，虽然照顾自己的对象是顶头上司，但他刚开始别扭了一会儿也就好了。

喂他吃饭的手很有耐心，勺子先是盛着半勺米饭，后在一小堆米饭上盖上一筷子菜，恰好适合他口腔容积的饭菜送入口中，末了轻轻用勺沿刮一下下唇，杜绝了吃得邋遢狼狈的可能。

程时安被人圈在怀里照顾得细心，他就着那只指骨鲜明的手喝了口水，懒懒开口：“许老师，我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？”

许生辞掏出手帕给他擦嘴：“不知道。”

程时安乖乖仰头任人动作，被擦着嘴还要说话，唔唔不清：“那我也不能一直在屋里待着，我要出门。”

许生辞不轻不重地掐他的脸，话语带笑：“那你想一直坐在我腿上吗？被我抱着？”

程时安：“……”好想打人怎么回事。

他暂时把自己的行动权放一边，正色道：“后天就要表演了，没问题吗？石头容易紧张，也爱忘词，可以给他准备提词卡放口袋里，还有橙子她们的发型……”

程时安的脸再次被轻轻捏了捏。

许生辞不知道是太有把握，还是不怎么在意，轻飘飘道：“知道知道，别担心。”

程时安：“怎么能不担心？他们才那么大点，又是第一次表演，事关投胎，别这么无所谓。”

许生辞不说话，摆弄完程时安的脸，又开始摆弄他的头发，这里摸摸那里揪揪，很感兴趣似的。

程时安觉得这人方方面面都不靠谱，指望他不如指望剪刀，挣扎着要下去：“不行，我还是得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。”许生辞把他箍住，“你大的时候那些小孩就不理你，现在变小了会被欺负的。”

“不会……你放我下去。”

许生辞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小孩子关系缓和了，刚刚还有两个孩子来他的房间看他呢。

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大人，就算这个大人是个伪装残疾人也不行，程时安挣扎无果，反倒把自己累出一身汗。

许生辞摸摸他的脑袋，温声道：“你想出门也可以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程时安抓住希望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许生辞：“寸步不离。”

程时安：“……”

许生辞放宽条件：“不用坐腿上，你可以自己走，但必须跟在我身边，我要看见你。”

程时安：“……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