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就算混在小孩堆里也没有任何违和感。
该怎么和园长交代?说自己作为幼师现在已经能和班上的孩子打成一片了?还是说他要光荣成为幼儿园的新生了?
他这么多灾多难是正常的么??
没等程时安想出来办法,房门就被敲响。
这敲击力度,绝对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。
程时安左右为难,如果开门身上的衣服会挂不住,还要面临一系列质问,不开门又不可能,对方会砸门。
他很是艰难地拽着宽大的衣服蹭到门前,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。
深呼吸,深呼吸……
手中传来敲门带起的震动,震得他脑袋嗡嗡。
开门后对方什么反应、说了什么,程时安没印象。
“张嘴。”
“我自己能吃……”程时安被人抱在怀里,坐在轮椅上,身上还是自己那件不合适的白毛衣和牛仔裤,没穿鞋,“你……放我下来。”
虽然这个姿势看不到对方,但他整个人被环抱着,能最直接地通过皮肉接触感受到对方阴霾密布。
生什么气。
程时安不解、不满、不回头、不敢说。
张嘴屈辱地吃下喂到嘴边的小米粥。
然后屈辱地被抱了一路。
屈辱地被洗脸刷牙。
屈辱地被放在床上,换衣服。
程时安奋起反抗:“我能自己穿!”
许生辞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,把小衣服夺回来:“这是新的,没穿过的,很干净。”
程时安整个人差点被拽飞:“这是干不干净的问题吗?”
小孩子最没有话语权,反抗无效,剥程时安的衣服比剥洋葱还简单轻松。
手臂上的淤青没有藏身之地,就这么暴露了。
许生辞掰过他的手臂细看:“章易白对你做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冻得浑身附上一层鸡皮疙瘩,程时安抢过衣服给自己套上,动作麻利,并没有真的小孩子那样笨拙。
他抬头就看见一块大冰期的化石。
好瘆人,干嘛……
“真的没什么,也就当试验体而已,每天抽血50。”程时安满不在意,心下了然。
变成小孩,应该是昨天抽血过多的后遗症。
“50?也就?”
程时安:“。”
他义正辞严:“首先,我很热爱幼师这个职业,其次,也没说不让赚外快吧?”
又没耽误正常工作,不给发工资就算了,还不让他兼职赚钱了?
当园长久了就能不当人了吗?控制欲别太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