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觉得,我会连这点事都查不明白?”
“你明明知道那些传闻,还……”
“她是我选的人,她是什么品性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什么叫你选的人?”陈淑华彻底懵了。
当初不是说,顾家父女无意间救了发病的老爷子。为了报恩,老爷子才定下和顾家的婚约吗?
霍振林放下茶杯,“你以为,没有他点头,我能擅自决定你儿子的婚事?”
“爸?”陈淑华眉头紧蹙,心一下提了起来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你自己说,还是我来说?”霍振林看向他问道。
霍聿尧在沙发上落座,长腿。交叠,姿态从容地点燃一支烟,浅吸一口,缓缓吐出薄雾。
当年被人追杀、险些丧命,被顾晚初救下的那段过往,被他平静地娓娓道来。
陈淑华怔然。
“当年在国外治疗时,你嘴里一直念的……初初,就是她?”
那时砚辞好不容易平安回来,她和丈夫担心他的伤势,当即带着他远赴国外治疗。
恢复期,他不止一次提过,自己重伤昏迷时,有个叫初初的小姑娘守在身边,在他耳边说话,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,给他煎药、喂药、一遍遍安慰他。
霍聿尧掸了掸烟灰,眸光冷沉,“我不知道是谁跑到您面前乱嚼舌根,但私下里搬弄是非、诋毁别人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陈淑华被他看得脸色一阵不自然,语气弱了下去,“我……我也是一时情急,话说重了些……”
事关儿子的幸福,换做哪个当妈的,都很难保持理智。
“她在襄城这三年,我一直让人盯着。您担心的那些事,纯属无中生有。”霍聿尧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声线冷淡,“如果我没猜错,是顾家那边有人在捣鬼吧?”
有时候,儿子太过聪明,真算不上什么好事。
衬得她像个蠢货。
陈淑华抿了抿唇,“是顾太太江慧,她说了不少贬低晚初的话,我就让人去查了……”
看到调查的资料那一刻,她便先入为主地信了江慧的全部说辞。
霍聿尧眸色一沉,“她还跟您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顾家也不是只有顾晚初一个女儿。”
霍聿尧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,“如果我不回来,您是不是就打算这样跟爷爷提议?”
“……”
她已经说了……
陈淑华眼神心虚地错开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儿子,有件事,我必须跟你坦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把你和晚初今晚见面的酒店地址……告诉江慧了。”
霍聿尧用舌尖抵了下腮帮,压下眼底的冷意,只淡淡丢下一句,“我回公司了。”
“儿子……”
见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,陈淑华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懊恼。
霍振林拄着拐杖缓缓起身,叹息一声,“凡事多动动脑子,别听风就是雨,被人三言两语就当枪使!”
“……”
等到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人时,陈淑华立刻拿起手机,拨通了江慧的电话。
“江慧,你连我都敢欺瞒,真是好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