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长老带着众人,循着闪电狼群的踪迹,逐渐进入大荒深处。
时而有数米高的猿猱攀援在藤蔓上嚎叫,引得山林震动,群鸟惊飞;时而有斑斓猛虎虎啸山林,百兽奔逃……
尤其是那从高空中飞过的巨鸟,更是骇人,翅膀一扇便能引起一阵狂风,身形遮天蔽日,让追踪的落云宗众人躲避连连。
尽管汪长老是金丹修士,也不敢在大荒深处托大,时刻探查着周围的情况,遇到特别难缠的妖兽都选择避开。
夜晚,众人便在森林中开辟出一片营地,在营地周围洒下驱赶野兽的药粉,营地内则由众弟子轮流值守,还未遇到什么危险。
营地一所帐篷内,陆羽解开道袍,脱下内衬,露出受伤的大腿。大腿上被闪电狼王抓伤的伤口还未愈合,此刻正渗着血液。
它解开纱布包扎的伤口,露出里面鲜红的伤口,略微清洗一下,然后涂上药粉,准备再次用纱布包扎。
可就在这时,伤口突然奇痒无比,那**的皮肉此刻颤抖起来,并冒出一股股黑气。
陆羽大惊失色,伤口怎么会恶化,明明已经涂了师伯的药粉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他只得用疗愈术开始压制伤口,随后不断凝聚体内灵气冲刷那伤口,随着他运气凝神,他竟然发觉那伤口的黑气正顺着经脉逆流回丹田之处。
只见他体内金灵根凝聚的灵海正在被污染,由原先的金色变成了黑色的**灵气。
同时那灵海竟然随着黑化的进程不断翻涌,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,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不断攀升,转眼间竟然从筑基后期到达圆满境界,只是困于金丹期难以突破,不然恐怕能一举突破到金丹境。
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,修为得到如此提升,简直比他修炼几十年凝聚的灵力都要多。
他心中忐忑不安,师傅曾说过,修行不可冒进,要一步一个脚印。
切不可走入歧途,为了提升修为,而去修行魔功,那只会让自己变成丧失人性的恶魔。
但是此刻自己身体内发生的情况,却让他傻了眼,即使是修炼魔功也没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啊。
它又望向大腿处的伤口,那是他和闪电狼王战斗时留下的伤口,如果非要找原因,那就只有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宗门中人人闻之丧胆的【魔化】!
据说魔修的功法能通过精神感染对方,让对方失去心智,丧失人性,逐渐变成对方的傀儡。
可这妖兽也会修炼魔功吗?
不然如何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。
不过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澎湃的灵力,心中的阴霾瞬间散去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无论如何,这场魔化,倒是替我省下了近百年苦修的功夫。”
指尖摩挲着仙剑冰凉的剑柄,宗门里那些亲传弟子嚣张的嘴脸在眼前一一闪过。
他猛地握紧了剑身,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冷冽:“凭什么?凭什么你们生来就坐拥一切?
顶级功法信手拈来,修炼资源堆积如山,就连心仪的道侣也能轻易求得。
而我们这些外门招来的弟子,拼了命闯过层层考核踏入内门,到头来,却连仰望你们背影的资格都显得奢侈。”
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主人胸中翻涌的戾气。
他脑海里闪过那云雾缭绕的主峰——那里是亲传弟子们的居所,也是他曾仰望了无数个日夜的终点。
可现在,体内那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力告诉他,或许他该换一条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