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两旁熟悉的街道,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,顾五反倒越来越紧张,越来越害怕,抓着车框的手青筋凸起,到了家门口,他直接不下来。
谢一甲喊了两遍,他依然惊惧地躲在马车里,蜷缩着身子,一动不动。
“顾五公子,您是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顾五不说话,只哆哆嗦嗦。
谢一甲没有办法,只得先去喊人。
顾家大门敞开着,谢一甲在门口喊了两遍。
“顾姑娘,顾姑娘……”
没人应他。
谢一甲只得进门,突然耳尖地听到有人从隔壁院子里冲出来,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,慌慌张张的。
他盯着袁望月。
袁望月从顾晚舟的屋子里出来,怀里捧着一大垒书,里头有很多注解,她看不懂,但是一看就不是顾晚舟的笔记。
她猜测这些肯定是丰年先生给顾晚舟的书。
虽然不能请丰年先生收下袁世聪,但若是把这些他看过的书给袁世聪看,定然也能学到不少东西,所以袁望月想都没想,就把不是顾晚舟字迹的书全部都收起来。
刚一出门,就看到有人死死盯着她。
杀气四溢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谢一甲按着剑,冷冷地望着袁望月。
袁望月抱着东西,反倒问谢一甲:“我是这家的女儿,你是什么人?”
这家的女儿?
不可能!
顾家只有一个女儿,也就是谢家祖宗,谢一甲记在心里,什么眉毛什么嘴巴什么耳朵,记得清清楚楚,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。
“你不是顾家的女儿。车夫,去报官,就说顾家有贼子进来偷东西!”
“是。”
车夫转头就去报官。
袁望月瞪大了眼睛,望着陌生的男人:“这是我家,你凭什么报官抓我?你擅闯民宅,我还没报官抓你呢!”
谢一甲抱着剑,挡着袁望月的去路,冷冷地笑道:“那就等差役来,看看是抓你还是抓我了。”
袁望月跑也不是退也不是,手里抱着的书本扔也不是,不扔也不是。
车夫很快回来,也是巧了,正好碰到有差役在这条巷子里巡逻。
“公子,差役来了。”
谢一甲指着袁望月说:“这是个小偷,她怀里就是赃物!”
袁望月吼:“我不是,我是顾家的女儿,他才是,他偷偷地进来,大人,抓他才是。”
差役见他们二人你咬我我咬你,也不知道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