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伯涛背着手,踱着方步走了过来。他上上下下,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打量着江辰,那目光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看这年纪,毛长齐了没有?现在的江湖骗子,真是越来越年轻化了。”
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,识相的,就赶紧拿着钱滚蛋!”
风伯涛下巴高抬,用手指点了点江辰,姿态傲慢到了极点。
“我们风家,不是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能来撒野的地方!”
这话一出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风清扬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费尽心力赌上整个家族的命运才请来的救星,竟然被自己的大伯当着面,指着鼻子骂成江湖骗子!
“大伯,你胡说什么!”风清扬急了,猛地挡在江辰身前,对着风伯涛怒目而视。
“江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,你怎么能这么无礼!”
“我无礼?”风伯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一指风清扬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看是你昏了头,你爷爷的命都要没了,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陪一个毛头小子演戏!”
“你也不看看他这副穷酸样,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钱吗?这种人能是神医?说出去我们风家的脸往哪儿搁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有我在这里,这小子休想踏进风家大门一步!”
风伯涛倚老卖老,一番话说得是声色俱厉,唾沫横飞。
风清扬被他训得是又气又急,偏偏对方是长辈,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,一张俊脸憋得通红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江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,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他越过风清扬,看向对面那个如同斗鸡般昂着脖子的中年男人,淡淡地开口。
“风清扬,这就是你们风家的待客之道?”
那声音不大平平淡淡,却像一把无形的锥子,狠狠刺进了风清扬的心里。
风清扬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听出了江辰话语里的那丝冷意。这位爷要是动了怒,别说救老祖宗了,怕是整个风家都要跟着陪葬!
“不不不,江先生您误会了!”
风清扬急得快要哭了,连忙凑到江辰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解释道:“江先生,这是我大伯风伯涛,他就是个闲人,在家族里没什么实权,就是辈分大爱摆谱,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“我们这一脉,才是真正能做主的,我爸才是现在的家主,他正在里面陪着老祖宗,特意让我出来接您的!”
原来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。
江辰心中了然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最喜欢对付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,却没什么真本事的蠢货。
江辰不再理会风清扬,而是直视着风伯涛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位大伯是吧?你说我是江湖骗子,那你倒是说说,什么样的才不是骗子?”
风伯涛没想到这小子被自己指着鼻子骂了半天,非但不怕,还敢顶嘴。
他冷哼一声,双手负后,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。
“哼,能治好老爷子病的,自然是国手御医,是真正有本事的大,!而不是你这种靠着一张嘴,到处招摇撞骗的黄口小儿!”
“哦?”江辰挑了挑眉:“听你这意思,京城那些国手御医,治好你家老爷子了?”
“这……”风伯涛顿时语塞,脸色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