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可以再配,但是秋和城的病患不一定能等。
于是她下意识地把布包往抱紧,声音有些发紧:“这里面不是毒,是……是我给朋友带的东西,不方便打开。”
“不方便打开?”陶晚碧抓住机会,立刻提高声音,“你要是没藏毒,为什么不方便打开?是不是被我说中了,心虚了?”
她走到村民中间,语气带着刻意的恐慌:“大家想想,秋和城的瘟疫来得多蹊跷?现在又冒出来个奇怪的人,她要是真把毒带进去,咱们的家人、孩子,不都要跟着遭殃?”
这话像滴进滚油里的水,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恐慌。
刚才还将信将疑的人,此刻脸上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——
“你别狡辩了!赶紧打开布包!”
“要是真藏毒,咱们今天就不能让你走!”
“对!打开布包!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小团子立刻挡在林芙满身前,对着村民们大声说:“你们别听她胡说!那不是毒药,是救命的解药!”
家丁们上前,形成一道人墙。
可村民们被恐慌冲昏了头,还是不断往前挤,有人甚至开始扔东西,嘴里喊着“打开布包”、“别让她跑了”。
陶晚碧看着混乱的场面,心里又慌又乱,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煽风:“大家看到了吧?她就是不敢打开!她要是真没藏毒,怎么不敢让大家看?”
“我没有!”林芙满从小团子身后探出头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失望,“陶晚碧,我们刚才还聊得好好的,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?”
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老乡,竟然会煽动村民伤害她。
陶晚碧被她问得一噎,眼神躲闪了一下,又被系统的声音催促。
【宿主,别跟她废话。让村民逼她打开布包。只要打开了,不管里面是什么,你都能说那是毒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村民们大喊:“大家别跟她废话了!她不肯打开,咱们就帮她打开!”
村民们被她煽动得更激动了,有人开始用力推家丁,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林芙满这边扔。
“打开布包!打开布包!”
喊声越来越响,震得人耳朵发疼。
林芙满看着陶晚碧扭曲的脸,心里最后一点老乡的情谊彻底凉了。
就算她们都是穿越者,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。
“福福姐姐,别怕,”小团子也很紧张,小身体在发抖,但还是紧紧握住林芙满的手,努力安慰她,“有月儿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她踮着脚,努力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看向围过来的村民:“月儿保证,福福姐姐不是坏人,她怀里的也不是毒!”
可村民们看着她小小的模样,大多只当是孩子心性护着朋友,脸上的怀疑没少半分。
陶晚碧见状,立刻抓住机会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沉痛:“福康县主,你年纪小,不知道人心险恶!我可听说了,这林芙满是被抄家的罪臣之女,她留在皇都,说不定就是想报仇!”
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里,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——
“罪臣之女?难怪看着不对劲!”
“抄家的罪臣,说不定真的心怀不轨!”
“她是不是那个安国公的女儿啊?我听说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陶晚碧又添了把火:“你们再想想,从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天降大雪封了路,秋和城还闹了瘟疫?这肯定是天谴!是上天在警示咱们,留着她会给所有人带来灾祸!”
“天谴”两个字一出口,村民们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个时代的人本就信鬼神之说,最近大雪封路,瘟疫横行,本就让人心里发慌,此刻被陶晚碧这么一煽动,看向林芙满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敌意。
“才不是这样的!你乱讲!”小团子紧紧护着林芙满,“福福姐姐是要去救人的!和她没有关系!”
小团子的名气不小,众人都是听说过这位福星小县主的名号的,对她都怀揣着善意。
因此,有个穿棉袄的大娘往前挪了两步,对着小团子柔声劝道:“福康县主,你是个好孩子,可别被这罪臣之女骗了。她要是真带了天谴,你跟她走太近,说不定会被连累的,快离她远些吧。”
“是啊福康县主,”旁边的大叔也跟着劝,“咱们不是要为难你,就是怕这姑娘真的不吉利,到时候连累了你。你把她交出来,让咱们好好查查,要是查出来她是清白的,咱们给她赔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