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雪忙着收拾行李,过几天就要高考了,桑笠这边的计划就是,等妹妹高考完,就马上送她去广城的医院待产。
桑爱兰同意了,大家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。
母亲坐在床边,喋喋不休地让她多带点宽松舒服的衣服,桑雪嗯了一声,垂着脑袋的样子很乖。
从海城回来以后,她就开始了“赎罪”之旅,乖顺地接受父母和哥哥的安排。
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。
因为假死那件事,让父母哥哥伤透了心,她知道自己错了。
所以,听到电话铃声响起,她也没去接,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哥哥。
“你坐着,没你的事。”
桑笠声音平直,细听就知道他气没消。
桑雪哼哼唧唧转过身,小声发出抗议。
桑笠没理她,反正妹妹自来这样。
喜欢肚子里给人画圈圈,没有一点杀伤力。
顾槐听到桑笠的声音,默了下,“让她接电话,我知道她在。”
桑笠冷笑一声,真的,他就没见过比顾槐更厚颜无耻的人!
都把人逼得跳江了,离婚了,还打电话来骚扰?
真当他们几个哥哥吃白饭吗?
既然妹妹已经脱离苦海,他们断不会再送她回去重蹈覆辙!
“她接不了电话,你要找她,去江里找。”
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,男人反倒扯出笑。
“给我想办法买一张车票,最近的班次,我亲自去接她。”
顾槐低下头,笑声闷闷的,偏眼眸透着骇人的阴鸷,看得江望脊背发凉。
“好孩子。”顾槐拍了拍男孩手臂,眼波缓慢流动着,重新变得暗沉,像无垠的黑夜。
“陪我一起好吗?”
江望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,哥哥虽然噙着笑,但他能感觉到哥哥不高兴的情绪。
坐在车上,江望握住膝盖,怯生生问,“哥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看了顾槐一眼,见他没反对,才咽了下喉咙说:“你们真的离婚了吗?”
看哥哥不置可否,他又蚊呐道,“可不可以不要离婚,妈妈说双胞胎很难得的,你们离婚了,宝宝怎么办?”
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到他,男人微微偏过头,半阖的眼睛慢慢睁开。
江望被冷盯着,干巴巴笑了笑,他想说些调节气氛的话,想说些讨哥哥喜欢的话。
可是他太小了,不知道哥哥喜欢听什么,也看不懂他的心思。
前面的宋浩彬挺直了背,听到小孩问离婚的时候,额头都冒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