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儿子欠下的赌债?”
李元樱脸上非但没有怒气,反而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她从陆之舟手中接过另一张纸。
“本宫早在半月前,就已命人将你儿子的赌债悉数还清。”
“反倒是京兆府尹,一直用一张假的欠条,骗了你整整半个月。”
什么?
周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像铜铃,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陆之舟的声音适时响起,冰冷而无情。
“就在刚才,侍卫已经将你儿子从京兆府的地牢里‘接’了出来。”
“据他亲口所说,那张假欠条上的手印,是他被毒打后强行按上去的。京兆府尹,从未替他还过一文钱,不过是拿你的母子之情,当成最下贱的筹码罢了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周氏眼中的光芒,一点点熄灭,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“带下去。”李元樱挥了挥手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,“移交永乐署,严加看管,本宫要活口。”
陆之舟亲自上前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瘫软的周氏拖了出去。
正厅内,重新恢复了针落可闻的寂静。
“皇姐,京兆府尹……”李元棋开口,眼中杀机毕露。
李元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他敢把手伸到本宫的府里,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。”
她看向自己的心腹,开始有条不紊地下令。
“莫三问,你立刻带人,去查京兆府尹三年来的所有案卷,尤其是他经手的赈灾款项和商税账目!”
“顾知五,你去联络京中各大商户,本宫要知道,有多少人证物证,能指控他包庇恶绅、强取豪夺!”
“林归一,你负责查抄他府中的所有财产,本宫倒要看看,他一个区区府尹,能有多少来路不明的金山银山!”
“遵命!”三人齐声应道,声震屋瓦。
慕怀初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暗咋舌。
这位长公主殿下,行事之果决,手段之狠辣,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权谋家。
周氏这个内鬼一倒,京兆府尹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,怕是真的要被连根拔起了。
“对了。”李元樱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转向慕怀初,眼神柔和了些许,“明日,你还要入宫陪伴皇后,万事小心。”
慕怀初重重点头:“殿下放心,我会盯紧她的。”
李元棋还是不放心,皱眉道:“小初儿,你若不想去,本王会替你回绝,要不……”
“王爷。”慕怀初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,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名为坚定的光芒。
“现在是扳倒他们的最好时机,我不能退。”
她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,冲着李元棋和李元樱神秘一笑。
“而且……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
“我就想亲眼去看看,那位皇后娘娘的龙胎,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