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”
李元樟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“朕看颂儿与皇姐很是亲近。不如这样,若皇姐同意这门亲事,朕便准许颂儿,每月可有十日,住在你的公主府。如何?”
李颂恩闻言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剧烈的光芒,那光芒里有渴望,有期盼,却又很快被愧疚和恐惧淹没。
她明白,皇叔这是在用她,威胁她最敬爱的姑姑。
可是,离开这座冰冷、危险的皇宫,哪怕只有十天,对她而言,也是天堂般的**。
李元樱看着李颂恩那双写满挣扎的眼睛,心,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这孩子,是皇长兄唯一的血脉。
在这深宫里,过得太苦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既然是皇上的苦心,臣,自当遵从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那双死寂的眸子里,竟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不过,臣也老大不小了。既然要选夫婿,自然要精挑细选。不如……多看几个,也好做个比较。”
李元樟眉头微皱。
这个女人,又想耍什么花样?
“皇姐的意思是?”
“臣的意思是,与其匆忙定下,不如将范围扩大些。不仅是新科进士,京中那些世家大族的青年才俊,若有品行端正、才华出众的,不妨都让臣见一见。毕竟,这关乎臣的终身幸福,不可草率。”
李元樱的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实则是在用拖延之计,打乱李元樟想尽快用姻亲控制她的全盘计划。
李元樟沉吟片刻,最终冷笑一声。
“也好,那就依皇姐所言。”
他倒要看看,她能拖到几时。
角落里,陆之舟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,在听到这番对话后,微不可查的垮了一瞬。
他眼中的光,黯淡了下去。
原来,长公主殿下……真的要选婿了。
看来,她对自己,终究是……没有任何不同的。
慕怀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暗叹一声。
这误会,可就深了。
就在这时,李元樱忽然再次开口,声音清越,响彻大殿。
“皇上,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了陆之舟的身上。
“永乐署初立,办案缉凶,恐怕会招来不少宵小之辈的仇视。臣,斗胆,请皇上准许,将骁骑营的陆之舟将军,调拨给臣……”
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。
李元樱微微一笑,吐出最后三个字。
“当护卫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!
让一个战功赫赫、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,去给长公主当一个区区护卫?
这是何等的折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