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摊位的另一边,也有人同样卖药。
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摆着一堆草药,却连根须上的泥都没拍干净。
刚开始还有零零散散的人跟他换,但随着沈青梧摊子前越来越热闹,他摊子这边就显得冷清起来。
男人目光一遍遍扫向沈青梧,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鸷。
明明他换到的东西也不少,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不平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个丑女一来,人人都往她那边去?
她的药材再齐全,又能好到哪里去?无非就是先晒过而已!
男人握紧手里的秤杆,眼底闪过一抹狠意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次她们再回家的时候,没有再在门口看见谢玄弋的身影。
她推开院门,第一件事便是快步走进屋子,把背上的食物小心放下,转头笑着去找谢玄弋。
“今天收获可大了。”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悦,把一袋糙米捧到他面前,“你看,这些,都是换回来的。”
谢玄弋觉得自从沈青梧出门。他的感官就被拉长了,时间缓慢地在他身边沉淀,耳边甚至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一直到她回来。
他听见推院门声,下一秒就是自己房门被打开。
啊。。。他的娘子,回来的第一时间来看他。
他温和笑着,听沈青梧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在集市上遇到的事情。
饭后,谢玄弋很自觉地躺在**,让沈青梧给他扎针。
能闻见她的手上的香气,拂过他的面庞。
施完针之后就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递给谢玄弋一碗之后,沈青梧从另一个锅里倒出另一碗,是她自己的。
她体内也有毒素,两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难兄难弟。
她的毒比起谢玄弋的自然好解不少。但脸上的胎记,可能就没那么好复原了,只能说尽可能的尝试一下。
自从那次沈青梧冷着脸训斥过,他这几天乖得不行,尽可能地养精蓄锐,绝对不会再让伤口崩开。
恢复力极强,就这短短一周,那么深的伤口已经完全止血,开始缓慢的愈合。
沈青梧收起他的药碗,低头重新给他的伤口换药。
即使已经那么多次了,当她的指尖碰到谢玄弋的皮肤,还是会激起一阵战栗。
谢玄弋指尖埋进掌心,呼吸压得极低。
而沈青梧却神色自然,手稳得很,没有半点犹豫或不好意思。她只专心低头,眉目里全是医者的认真。
收拾完东西,眼尖地看见一只巨大的鸟飞到院子里,随后蹦跶着大摇大摆的跳到了谢玄弋的屋里。
她下意识探头望去。
谢玄弋已经察觉到她的注视,微微偏过脸,神色坦然,朝她笑了一下,低声道:“是密信。”
沈青梧怔了怔,手上端着碗的动作也僵了一瞬:“你……已经联系上暗卫了?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沉平缓:“只是现在不方便回去。”
其实那只是一方面原因。。。。。。至少在此刻,他想多留在这个安静的地方,多与她相处几日。
“京城现在很乱,”谢玄弋慢慢道,指尖抚过那只鸟腿上绑着的信筒,“被刺杀的消息已经传进了皇帝耳朵。他在到处找我们,具体是要救人,还是要补刀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唇角微挑,带着几分冷意,“谁也说不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