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先前听到的消息,以及今日,除了他刚刚出言冒犯之外,一直作壁上观的态度。
他觉着,方知意是懒得掺和这里头的事情。
干脆……
赌一把。
“太太,天底下没有样样都按照您心意走的好事儿,”孙大勇谦卑,“要么将贺小姐嫁给我,我们一家三口团聚。
要么三千两银子堵嘴,这事儿没得商量。不然……您就宰了我吧。
我这一辈子都没啥能耐,要是死的时候,能跟贺家绑在一块,也算是不枉此生了。”
看着他无赖,贺华婷尖叫道:“娘,给他银子,把他打发走啊!不就是三千两,给他就是了。”
张氏脖颈的青筋怦怦直跳,闻言,她彻底忍不了了,“闭嘴,你这个蠢货!三千两银子,你知道是多少吗?!”
“那、那母亲就不打算管我了吗?”贺华婷哭着,“堂堂贺家,我哥哥还是将军,就这么被人威胁。”
“我们为什么被威胁?还不是因为你下贱,管不住自己个儿,才被人抓了把柄?”
贺华婷恨,她恨方知意,也恨张氏。
张氏将一切尽收眼底,心里一片冰凉,苦笑一声,算了。
三千两银子,能买多少个貌美的小丫头了?
送妾,不急于一时。
但,眼下还得把贺华婷抛出去才行。
“罢了,”张氏再抬起眼眸,冷静许多,“贺华婷,你记着,你落到现如今的下场,都是你咎由自取!”
贺华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,“母亲,您、您要做什么?”
张氏已经不搭理她了,只是对着孙大勇道:“亲事,我答应了。可你家确实没什么门楣,这件事情,需要打一个幌子遮掩一二。”
不然的话,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儿。
“这……”
孙大勇眼珠子一转,“岳母大人可以寻一个雪天上山礼佛,放出噱头,就说路遇匪徒,我搭救了您。
救命之恩,贺小姐纯孝,感激我救了母亲,遂,以身为报。”
方知意也觉着孙大勇脑子转得快,就是人品……
那是没有的。
不过,这样也好,她就喜欢真小人,最讨厌的就是满口仁义道德,站在制高点上的假善人。
这样的人,背后给你一刀,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
看完戏了,方知意浑身上下,舒爽至极。
她站起身,一颔首,“母亲,既然您已经有了决断,那我把外头的嘴巴都敲打敲打。”
张氏望着方知意,心中居然生出了些许感动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
“儿媳去了。”
望着方知意的背影,张氏感慨的想,看吧,这方知意虽然嘴巴上不饶人,但出现了问题,还是跟自己站在一边的。
她只恨,贺华婷为什么这么没脑子。
“你回去吧,”张氏对孙大勇挥了挥手,有气无力的,“待我定好了日子,会自行通知你的。”
“那,小婿就在家里恭候岳母的好消息了。”
望着孙大勇小人得志的模样,贺华婷气的鼻子都歪了,“我不嫁!母亲,我不嫁!”
“不嫁?
那就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