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……
堂堂指挥使大人,也会待人温柔啊!
主子说得没错,人人都有软肋。
谢绥的软肋,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郑归真。
寻情收回视线,专心把东西整理好。
谢绥偏头看向云菅,对方正蹲在雪地里洗脸。
脸上的血迹有一部分干涸了,她双手捧着雪使劲儿搓。
搓了半晌,手和脸都红了,人也冷得哆嗦,可那些血迹并没有完全去掉。
谢绥安静的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,从怀中取出一只帕子来:“用这个。”
云菅抬头,看了眼谢绥,才把帕子接过。
她用雪水浸湿帕子,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,却仍旧没擦干净。
谢绥看了片刻,蹲下去,将帕子抽回。
然后抬手,一点一点将云菅脸上的痕迹擦拭干净。
他的动作很温柔,神色很专注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云菅眼神恍惚了一瞬。
回过神后,她就直勾勾的盯着谢绥的眼睛看。
很漂亮的一双眼。
不笑时清冷出尘,笑时如沐春风。
无论是嗔是怒是喜是悲,都很容易牵引人的心神。
但这样漂亮的眼,也更容易让人产生……生人勿近的错觉。
眉眼周边的血迹都擦干净了,谢绥的手移到了云菅的唇边。
帕子浸过雪水,冰冰凉凉。
云菅望着谢绥,突然侧过脸,咬住了帕子的一角。
谢绥一愣,手瞬间顿住。
云菅的视线如同实质般,描摹过谢绥的眉、眼、鼻,最后落在那双轻轻抿起来的唇上。
唇色浅淡,但很健康。
她盯着谢绥的唇看了很久,直到谢绥慢慢红了耳根。
“云姑娘……”谢绥轻轻抽了下,云菅酣然一笑,帕子掉落在地。
她的笑声太过响亮,将寻情和车夫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谢绥的耳根莫名更红了。
云菅蹲在他面前,笑眯眯的说:“你今日来杀人,还穿这样的衣裳。”
谢绥:“……懒得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