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被推去的人在房中有要好的朋友,推他去,他朋友,也跟着了去。这个时候,加一个人,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。继续加人,最终的结果,房子里只会留下一人,或者一个人都没有。
旋转、分裂、聚合的秦珏就像这样一座房子。项藉与丰将五的话对他来说,是离别的最后慰藉,他多么想多听几句,听个没够。
然而残忍的是,他们每说一句话,传入他的魂识,便会带走更多的记忆和印记。他们说得越多,秦珏便失去越多。
等秦珏开始为没有印象的事犯愁、烦恼、不想再听,便有八道祝福一一落到了陀螺中。温语揉心,呢喃虔诚,呢语嗡嗡。
嗡嗡声不断,稍后又有雷劈电闪,“噼噼啪啪”。
有声音高喊:“什么鬼?这里的投影也会沙沙声?服务员,不知道我,我们是什么人么?”
又有人呱叫:“八嘎,回房的干活,花姑娘……”
“呀!一嘛,吗里忙塌呀……”
“滴咩,保柳定……”
……
各种砸钱的声音传入耳中,奇怪的是,他都能听懂。他忍不住揉揉耳朵,就摸到了套着的万国翻译器,才发现自己看得见了。
脚下是昏暗的甲板,前方红云笼罩,一大群华衣亮缕围在舰桥中央的投影仪边,呼喝唾骂。
投影仪沙沙地下着雪花,又一闪一闪,猛地现一幅影像。
影像中,一座恢宏大殿肃穆庄严。“阎罗殿”三字泛着满屏金光,脱匾而往屏幕外砸来。
所有人下意识往后躲,那画面便又抖动起来,抖成了沙沙的雪花。
“搞什么?让播鬼片了吗?”
秦珏很困惑,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,“秦珏阁下,邓工有请。”
钱工(故意的),什么鬼?是不是找错人了,我不是惜玉吗,怜花惜玉的玉。
他茫然待要后望,又被投影仪加剧的“渣渣”声吸引,便继续抬眼前去。
雪花依旧,有一小人儿飞奔欲,一边大张嘴喊,一边手指天上。
秦珏下意识往天幕望。漫天红云,碎着阴蓝。还真有一道张牙舞爪的小电蛇,凭空劈下。
电带磁场,还未落下,那屏幕便又成了白茫茫,一片雪花。
“沙沙沙”
“沙沙沙”
……
(完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