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,被他狠狠地砸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套房里,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。
他那张英俊儒雅的面孔,此刻因为愤怒和惊恐,变得扭曲而又狰狞。
就在这时,他的另一部手机响了。
是海外的债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接起了电话。
“傅,我的朋友,听说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,依旧客气,但那份客气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阴冷的寒意。
“协议的最后期限可就快到了,你知道的,我们的耐心一向不怎么好。”
“放心,一点小问题,我很快就能解决。”傅深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“那就好。”对方轻笑一声。
“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。否则,你知道的,哈德逊河的冬天很冷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傅深握着手机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,那不是玩笑。如果他还不上钱,他真的会被沉到哈德逊河里喂鱼。
他像一头困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他疯狂地拨打着通讯录里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,然而,电话那头,要么是无人接听,要么就是支支吾吾的推诿。
圈子里的消息,传得比病毒还快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得罪了苏家,成了一条落水狗。
没有人会帮他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通讯录里一个他最不想看见,也最不愿拨打的名字。
傅明博。
这是他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他死死地攥着手机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骄傲、自尊,在死亡的威胁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他终于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。”听筒里,传来傅明博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。
“哥,是我,阿深。”傅深的声音,干涩而又卑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。“怎么,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想起家里了?”
傅深感觉自己的脸,在被一巴掌一巴掌地抽着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为了一个女人,跟家里闹翻,净身出户,还放出豪言,说再也不会踏进傅家大门一步。这才几年?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?”
傅明博的声音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次在海城惹了多大的麻烦?你得罪了苏家的人,让整个傅家都跟着你丢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