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我的车
孟晚没动,夜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打在她脸上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“我自己能回去,你约的医生什么时候来?”
纪云霆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上。
“你想让医生什么时候去,都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十分坚持,“雨再变大,我送你到路口。”
孟晚刚要拒绝,霍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师妹,你东西掉了。”
他手里拎着把折叠伞,快步走到孟晚身边,胳膊自然地抬起来,将伞往她头顶斜了斜。
另一只手递过来个沉甸甸的保温杯,是重新装满的枣茶,还带着温乎气,“我妈特意多装了些,回去热着还能喝。”
纪云霆的目光瞬间沉了沉,但什么也没有说。
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没看霍骁,只盯着孟晚:“她怀着孕,淋了雨容易生病,我先带她走了。”
“纪总放心。”霍骁语气依旧平静,举着伞的手却往孟晚那边又挪了挪,几乎将她整个人护在伞下,“我这个做师兄的,总不能看着师妹淋雨。”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。
孟晚被夹在中间,只觉得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。
她往旁边挪了半步,避开两人的笼罩,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纪云霆立刻跟上去,手里的外套下意识地想往她身上披,又在半路停住,改成拎在手里。
“孟晚,”他快走两步追上她,声音放得很低,“明天早我来接你……”
孟晚打断他,语气冷硬,“是为了股东大会?你做这些事情,我也不会改变主意,给你投票。”
纪云霆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“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自嘲道,“以前对你不好,是我的错。但我只是想接你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他上前一步,将雨伞罩在她头顶,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,很快被打湿。
“想打车,我送你到路口,好吗?”
纪云霆棱角分明的轮廓,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孟晚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两人并肩走在雨里,偶尔手臂碰到一起,孟晚都会下意识地躲开。
纪云霆却像是没察觉,依旧稳稳地举着雨伞。
“纪云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。”纪云霆忽然开口,“董事会里不少人被他拉拢了。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保证你和孩子不受伤害。”
孟晚侧头看他: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嗯。”
孟晚心里一动,没接话。
到了路口,纪云霆拦了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:“上去吧。”
他将外套叠好塞进她手里,“明天我会来接你。”
孟晚低头钻进车里,没说谢谢,也没说再见。
出租车启动。
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纪云霆还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雨伞地往下滴,他一直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。
孟晚捏紧手里的外套,胃里那点不适感又涌了上来,这次却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。
次日一早。
孟晚推开公寓楼门,冷不防被两道刺眼的车灯晃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