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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我先（第1页）

第64章我先

嘎嘣！咔嚓！！

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和扭曲声中，那扇锈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沉重铁盖，竟被何雨柱用蛮力配合匕首，硬生生撬开了一条足有半米宽的、黑黢黢的缝隙！一股陈腐、冰冷、带着浓重机油和尘土味道的空气猛地从缝隙里涌了出来！

“杨振民！过来！！”何雨柱嘶吼着，看也不看塔楼方向，身体如同游鱼般，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进去！瞬间消失在罐内的黑暗中！

“操！”杨振民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，眼珠子都红了！他知道何雨柱在用命给他开路！塔楼上的狙击手被何雨柱刚才那不要命的一撬吸引了全部注意，此刻枪口肯定死死锁定了那个罐口！

但这是唯一的机会！

杨振民猛地一咬牙，仅存的那条好腿和腰间的外骨骼支架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！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，从齿轮组后猛地窜出，拖着那条伤腿，以极其别扭但异常迅猛的姿态，扑向那个敞开的罐口！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！

噗！噗！

又是两颗子弹呼啸而至！一颗擦着他翻滚的肩头打在泥地里，溅起一蓬泥土！另一颗则狠狠打在罐体边缘，距离他钻入的缝隙不到十公分！火星再次爆开！

杨振民根本顾不上这些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扑入那道狭窄的缝隙！

噗通！

沉重的身体砸在罐底冰冷的金属板上，发出闷响。几乎在同时，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！

何雨柱在罐内用尽全力，将那道被他撬开的沉重铁盖，猛地重新拉合！巨大的撞击声在密闭的罐体内回**，震耳欲聋！

黑暗！绝对的黑暗！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和机油霉味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。只有两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回**。

外面，狙击子弹打在厚重罐体上的“噗噗”闷响还在继续，像死神的敲门声，但已经无法穿透这层钢铁壁垒。

“咳咳…咳咳咳…”杨振民蜷缩在冰冷的罐底，剧烈的咳嗽扯动着伤口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没事了…暂时…”何雨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同样喘息着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。他摸索着，从湿透的衣兜里掏出那个防水油布包，摸出最后一支药剂管和注射器。“最后一支抗生素…顶住！”

冰凉的针头再次扎进杨振民的肌肉。药物带来的短暂暖意稍稍驱散了寒冷和剧痛。

两人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喘息着，恢复着几乎耗尽的体力。外面子弹敲击罐体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了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塔楼上的狙击手知道目标钻进了这个铁罐头，但他奈何不了这层厚实的装甲。他在等，等支援，或者等他们自己出来。

“信号…还在吗？”杨振民的声音虚弱，但带着急切。

何雨柱立刻屏息凝神。脑中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果然还在！而且，因为身处这个巨大的金属罐体内部，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干扰，那信号竟然变得清晰了不少！依旧是那短促、连续、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十二短点脉冲！

“在！更清楚了！”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，但随即又沉了下去，“可我们在罐子里…怎么下去？”

“找！”杨振民咬着牙，忍着剧痛开始摸索身下冰冷的金属罐底，“这种大型贮罐…为了检修和清淤…底部一定有…人孔或者通道口！快！”

何雨柱立刻趴下，双手在冰冷、沾满粘稠油污和铁锈碎屑的罐底急切地摸索起来。触手所及，都是冰冷的、微微拱起的弧形金属板。粗糙、厚重、布满锈蚀的颗粒感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后颈皮肤下的震动感并未因身处金属罐内而减弱，反而因为距离下方信号源更近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！敌人随时可能增援到位，将这铁罐子彻底包围！

就在何雨柱几乎要绝望时，他的指尖在罐底中心偏左的位置，突然摸到一圈明显的、凸起的圆形边缘！

“这里！”何雨柱低吼一声，手指沿着那圈凸起飞快地摸索。是螺栓！一圈足有手腕粗的、锈蚀得更加严重的巨大螺栓，将一个厚重的圆形铸铁盖板死死固定在罐底！

“人孔盖！”杨振民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激动，“快！撬开它！”

何雨柱二话不说，再次拔出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军用匕首。他摸索着，将匕首尖狠狠楔入盖板边缘与罐底之间锈死的缝隙！

嘎吱…嘎吱…
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。这一次，在密闭的罐体内，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，震得人耳膜生疼！何雨柱咬紧牙关，双臂肌肉虬结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！

锈蚀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一点，一点，沉重的盖板被撬起了一道缝隙！更加阴冷、潮湿、带着浓重泥土和混凝土味道的空气，猛地从缝隙里涌了上来！同时涌上来的，还有下方那加密无线电信号！在何雨柱的感知中，瞬间变得无比清晰、稳定！

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滴…

十二短点！循环往复！如同黑暗中的心跳！

“开了！”何雨柱低吼一声，猛地发力！哐当！沉重的铸铁盖板被他彻底掀开，翻转着砸在旁边的罐底上！

一个直径约八十公分的圆形黑洞，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！黑洞深不见底，只有冰冷的气流带着尘土的味道向上翻涌。一段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、垂直向下的钢筋爬梯，嵌在洞口的边缘。

“下！”杨振民没有丝毫犹豫，挣扎着就要往洞口挪动。

“我先！”何雨柱一把按住他，自己率先探身，双手抓住那冰冷湿滑、布满锈渣的钢筋梯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身体探入洞口，双脚踩稳，开始向下攀爬。梯子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嘎吱”呻吟，仿佛随时会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