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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 不应该活着（第2页）

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，跟着内监穿过朱红宫墙，御书房的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，萧煜正临窗看奏折，玄色常服的下摆垂在金砖上，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

“去见过沈念念了？”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，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
沈明桥屈膝行礼，声音带着几分低沉：“是。”

“此番你是受害者，太后也同朕交代过了，朕今日召你过来，就是想问问，你想怎么处置她？”萧煜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她，眸中分明还是满满的担忧。

闻言，沈明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沈念念知道她的软肋，若留着她，迟早会把那段心思抖出来。

她不能将自己的心事摆在明面上。

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只剩一片冷寂：“臣女并非是善人，不能任由着人欺辱自己，沈念念想要我的性命，还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，就不应该活着。”

萧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，指尖在袖中蜷了蜷。

他怎会不知她受的委屈都是因着沈念念而起，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，的确不该留。

他正要开口吩咐拟旨，殿外忽然传来通传：“陛下，冠勇侯求见。”

萧煜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他大抵知道裴自珩今日过来的缘由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开口：“宣。”

裴自珩大步进来，玄色锦袍上还沾着风尘，对着萧煜深深一揖：“陛下，臣求您饶沈念念一命。”

沈明桥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恳求的眼里，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
前几日还说要重娶她的人，此刻竟为险些害死自己的凶手求情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。

她就知道，自己不过是个笑话。

“饶她？她杀了梁行方，还想取长明郡主性命，你觉得该饶？”萧煜的声音陡然沉下去。

裴自珩当日看上沈念念，不过是觉得她温柔娴静，却不想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，自然觉得丢脸，也没想着来哀求萧煜，可沈家人却一再上门逼迫，让他也无计可施。

他顿了顿，只得开口：“臣愿以江北战功相抵，当年平定水患，臣救下三万百姓，去年击退蛮夷，拓地百里……陛下曾许诺给臣一个赏赐，臣只求您饶沈念念一次，再不要其他赏赐。”

萧煜沉默了。

江北的军功是实打实的，若强行驳回，难免寒了边关将士的心。

沈明桥听着这些话，心更凉了，当日她用救下太后的功劳换了嫁给裴自珩的赏赐，如今裴自珩却为了别的女人换了自己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