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:与陛下无关
她也知道自己这小院的确比不过侯府高门显赫,可这却是独属于她的地方,住在这里,她觉得很是轻松自在。
裴自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点烫人的急切,声音更是透露出几分着急:“明桥,跟我回侯府吧,我知道错了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沈明桥猛地回头,撞进他满是希冀的眸子里,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泛起尖锐的疼。
重新开始?
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?
她挣开他的手,指尖冰凉:“侯爷是觉得我住在这里委屈,所以来可怜我?”
“不是!”裴自珩急忙否认,喉结滚动着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我是真心的,明桥,我知道你怨我离家多年却带回来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,我也知是自己太过鲁莽,如今已然知错了。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,好好考虑一下,行吗?”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终究没再强求,松开了手。
沈明桥皱了皱眉头,没说话,转身走进雨幕,单薄的背影很快被雨丝吞没。
她实在想不通,自己当年求太后赐婚的确是昏了头,可也想着裴自珩是个君子,值得自己托付终生,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怀着身孕的沈念念,眼下她自请下堂,让位沈念念,这人却又迷途知返,实在可笑。
裴自珩坐在马车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直到雨势渐大,才低声吩咐车夫:“走吧。”
……
沈明桥推开院门时,雨丝正斜斜地织着,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肩头,推开屋门,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扑面而来。
她反手掩上门,将雨声隔绝在外,这才松了口气,肩头的钝痛顺着骨头缝往里钻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。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,抬手想去揉,指尖刚触到肩头,就被那突如其来的疼惊得缩回手。
借着桌上昏黄的油灯,她解开月白骑装的系带,露出的肩膀上赫然一片青紫。
不仅如此,后背、手臂,但凡被扶珠那群人撞到的地方,此刻都浮起了深浅不一的淤痕,有的地方甚至泛着难看的黑紫色,显然是伤得不轻。
沈明桥咬着唇,从柜里翻出伤药。
她倒了些在掌心,搓热了往肩头按去,刚一碰触到淤青处,就疼得浑身一颤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歪坐在镜前,对着模糊的镜面一点点上药,手臂够不到的后背只能胡乱抹些药膏,冰凉的药汁顺着脊椎滑下去,激起一阵战栗。
正狼狈间,院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。
沈明桥心头一紧,这个时辰,会是谁?
“谁?”她扬声问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上的药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