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姝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她也不知道那个大夫为啥叫她自己买一根针管,但本能觉得听大夫的准没错,咬咬牙,掏了那五分钱。
巷子很不好找,七拐八绕的,才看见一个小门市房,一块白布挂着上头,写着“血站”两个字。
进去一看,只有一个穿破棉袄的男人坐在那,扫了她一眼:“卖血还是买血啊?”
沈静姝咬咬唇,问:“卖,多少钱一袋?”
男人笑了,露出一嘴黄牙,从抽屉里掏出个暗红色的大针管来:“十块钱一管,你看你抽几管?”
才十块钱!
沈静姝心一横:“八管血。”
又道:“我自己带了针管。”
男人又是一笑:“行。”
当下也不磨叽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,数出八张给她。
沈静姝慌慌张张地接过钱,指头在钱面上蹭了蹭,又挨张对着太阳底下看了看。
“放心吧,我这是公家买卖,犯得着骗你么!躺那儿吧!”
屋里光线很暗,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
最靠里的位置的确有一张床,床单很黑,看着好像很久都没有洗过了,一躺上去,床发出咯吱一声。
针头刺入血管,沈静姝看着鲜血慢慢流出来,汇集到一个透明袋子里,而那个袋子放在一个机器上,不住地摇晃着。
透明袋子越来越鼓。
过了一会,男人给她拔针,从白瓷缸子里揪出一坨棉花让她按住。
“这就行了。”男人又冲她笑:“以后缺钱还来哈,记着,晚上喝点糖水,最近别干什么体力活。”
沈静姝慢慢站起来,一刻也不敢耽搁,攥着钱就搭车去了邮局。
买了邮票,把钱封进信封,交给邮递员。
只不过站了一会儿,沈静姝就觉得有些头晕耳鸣了。
“同志,你怎么了?”
大约是看她脸色太惨,工作人员给她倒了杯水,十分关切。
沈静姝有些赧然:“我没事,这个几天能送到?”
“地方不远,三四天就到了。”
沈静姝松了口气,但愿一切都来得及。
……
白玉珠从首都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