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惧,
随即被巨大的贪婪取代。
他伸出仅剩两指的手,
小心翼翼接过铜瓶,如捧着绝世珍宝一般。
“沈东家好气魄!老朽…这就去办!
定让那李疤瘌开开眼!”
他将铜瓶贴身藏好,
蓑衣一卷,又如同来时一般,
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庙外的夜色与河风之中。
沈锦棠独自站在残破的河神庙中,
望着舆图上那片被圈出的、
象征着无边机遇与凶险的蓝色区域,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。
运河的污名,工坊的束缚,
李烜的“懦弱”…
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她的心,她的野心,
已随着那幽蓝的火焰,
投向风高浪急的南溟大海。
“李烜,你守着你的黑石峪当土财主吧。”
她低声自语,指尖划过冰冷的舆图,
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未来那由速度与财富铸就的王座。
“这改天换地的浪潮…
由我沈锦棠来掀!”
破庙之外,运河呜咽,
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、
更加狂野的风暴,
发出低沉的预兆。
南方的私港暗流,
已然被这朵带刺的毒玫瑰,悄然搅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