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,扎进陆曼青的心脏。
没有关心。
没有安慰。
只有对利益得失的算计,和对她身体的例行盘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你先处理着,我这边还有个会。”
嘟。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陆曼青握着冰冷的手机,站在晨光里,感觉最后一丝体温也被抽走了。
婚姻不幸,内心空虚。
系统那八个字的评价,原来是如此精准的判词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美术馆外。
两个工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画框走进来,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陆馆长。”为首的工人递上一份文件,态度恭敬,“这是林先生吩咐送回来的,请您签收。”
陆曼青看着那熟悉的轮廓,瞳孔骤然收紧。
是《堕落》。
他把它送回来了?
为什么?
他耗费如此大的力气,不惜买下整座美术馆,只为了这幅画。
现在,却又轻飘飘地将它送回。
这是在做什么?
炫耀他的权力?
还是……纯粹的戏耍?
陆曼青签下名字,看着工人们将画重新挂回原位,然后悄然离去。
她独自站在画前。
画中那个背生残翼的天使,脸上依旧是那种病态的欢愉。
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茫然与不解。
“喜欢它?”
一个低沉的,带着磁性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。
陆曼青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是林傲。
他不知何时,已悄然站在她身后。
今天他没穿西装,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羊绒衫,配着深色长裤,冲淡了几分商界帝王的锋利,多了些许居家的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