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荆州已失,蔡瑁那等酒囊饭袋,献城投降,我军已然失去了最佳的介入时机。
如今,郭独射大军在握,又有长江之险,更有那……‘风火轮’相助。
我军若贸然南下,水战,必败无疑。
陆战,我军虽强,但劳师远征,补给困难,胜算,亦不过五五之数。”
郭嘉的分析,如同一盆冷水,浇熄了程昱的怒火。
是啊,打不过。
至少现在,打不过。
曹操揉了揉发痛的眉心,烦躁地问道:“那依你们之见,该当如何?
难道,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,将荆州这块肥肉,吞进肚子里?
荆州若失,我等便失去了南下攻伐的跳板。
日后,江东便可据长江之险,与我等划江而治,成心腹大患!”
书房内,陷入了沉默。
打,打不动。不打,又不甘心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贾诩,缓缓开口了。
“主公,强攻不可,或可智取。”
曹操精神一振:“文和,有何良策?”
贾诩抚了抚颌下的短须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郭独射此番出兵,打的旗号,
是为刘表长子刘琦,讨还公道,诛杀国贼蔡瑁。
其行事,尚在‘大义’的框架之内。我等,亦可以‘大义’,来压制他。”
“主公,可以天子之名,下一道诏书,派一位能言善辩的使者,前往荆州。”
“这诏书的内容,要分两层。”
“第一层,是褒奖。褒奖孙策与郭独射,忠君体国,为朝廷平定荆州内乱,乃是大大的功臣。
并顺水推舟,正式册封刘琦为荆州牧,以彰显朝廷的恩德。”
“第二层,才是真正的目的。诏书中,要‘请’吴侯孙策,与郭司徒,班师返回江东。
毕竟,荆州内乱已平,他们的大军,再继续驻扎在别人的地盘上,于理不合。
同时,朝廷会派遣新的官员,前去‘协助’刘琦,治理荆州。”
贾诩的嘴角,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。
“郭独射若接诏,撤兵。
那我军便可顺势派遣大将,率军进驻襄阳、南郡,兵不血刃,便可将荆州,重新纳入朝廷掌控。”
“他若不接诏,抗命不遵。
那便是公然违抗圣旨,不尊朝廷。
他之前所做的一切,所谓‘替天行道’的伪装,便不攻自破。
届时,他便会从‘功臣’,变为‘国贼’。
主公再兴兵讨伐,便是名正言顺,天下人,亦无话可说。”
“此计,名为‘捧杀’。无论他郭独射接与不接,我等,都立于不败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