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死不足惜,可这满城军民何辜啊!”
“行了行了,收起你那套吧。”
郭独射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哭有用吗?”
“哭能让曹操退兵?还是哭能让你多活两天?”
“我……”陶谦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郭独射看着他这副样子,摇了摇头。
“陶谦,我问你,你想不想活?”
“徐州,你想不想保住?”
陶谦止住咳嗽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想!做梦都想!还请司徒教我!”
“好。”郭独射站起身,开始在房中踱步。
“指望朝廷发兵,是没戏了。”
“指望我一个人,用嘴把曹操骂退,也不现实。”
“他现在是属疯狗的,逮谁咬谁。”
“所以,想破局,得用外力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你得找盟友。”
“不能是那种口头盟友,得是能真正出兵的。”
“北海孔融,孔文举,素有仁义之名,你去求他,他面子上过不去,必然会出兵。”
“青州刺史田楷,与你比邻,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。”
“你去求他,他为了自保,也得派兵。”
糜竺在一旁听着,连连点头,这些他们之前也想过,只是孔融和田楷势弱,未必是曹操对手。
郭独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这两人,只是摇旗呐喊的。你需要一柄尖刀,一柄能真正扎进曹操阵中的尖刀。”
他看向陶谦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公孙瓒麾下,有个叫刘备的,字玄德。”
“乃是中山靖王之后,汉室宗亲。”
“此人,手下有关羽、张飞两员虎将,勇不可当。”
“他自己呢,素来以仁义自居,最喜欢干的就是救人于水火的买卖。”
“而且,他现在寄人篱下,正缺一个扬名立万,建立根基的机会。”
“你,把徐州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他,你猜,他会不会来?”
刘备?
陶谦和糜竺都是一愣。
这个名字,他们听说过,但并不熟悉。
一个依附于公孙瓒的无名之辈,真的能行吗?
郭独射没有理会他们的疑虑,伸出了第三根手指,眼神陡然变得阴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