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趴在顾峰脚边,啃着他扔给它的一小块熟肉,
夜深了,雨势丝毫没有减弱,反而越来越大。
狂风呼啸,吹得木屋呜呜作响。
顾峰很早就上床休息了,就在他睡着的时候,突然,滴答滴答。
几滴冰冷的水珠砸在顾峰脸上,将他从浅睡中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。只见屋顶好几处地方都在渗水。
茅草和桦树皮防水层在持续的大雨面前似乎不太好用。
雨水正不断地滴落进来,打湿了他的床和地面。
“啧!”顾峰皱紧眉头。
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熏着的肉和熟睡的小黄,不能再等了。
顾峰毫不犹豫地披上那件半干的冲锋衣,拿起斧头和锯子,再次冲进屋外瓢泼的大雨和漆黑的夜色中。
风雨瞬间将他吞没,冰冷刺骨。
顾峰跑到木材堆里,先是急忙以炉灶为中心,建立了一个能够勉强遮风挡雨的围栏。
否则那些熏肉都要淋湿。
随后扛起几块之前准备好的长木板和之前砍伐留下的粗树枝,爬上了房顶。
他用那些粗树枝作为额外的椽子,交叉着固定在原有的屋顶框架上,形成一个更稳固的三角形支撑结构。
然后将长木板紧密地钉在这些新增的椽子上,覆盖在漏雨的茅草层上方,形成一个陡峭的二次防水斜面。
雨水现在会顺着木板迅速滑落,而不会渗透挤压下面的茅草层。
斧头敲击木楔的声音、锯子切割木材的声音,和屋外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。
顾峰全身湿透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手掌的旧伤再次被磨破,但他动作不停。
当最后一块木板被钉牢,最后一道缝隙被用碎木和泥浆临时堵住后,屋顶的漏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,最终彻底停止。
顾峰疲惫地从房顶跳下来,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他看向旁边的摄影师,怪不得之前网络上都在夸赞贝爷的摄影师。
顾峰这爬上爬下,作为摄影师,他是一刻不敢停下。
甚至为了追求好的机位,很多地方非常危险。
幸好,两人都平安无事。
此刻,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雨势也渐渐小了一些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。
顾峰看着不再滴水的屋顶,又看了看熏架上安然无恙的肉块和脚下还在酣睡的小黄。
他已经浑身湿透,沾满了泥浆。
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可暂时却没有去睡觉。
而是把浑身衣服都脱下,在小溪里洗了洗。
硕大的草场,除了看不见的幕后摄制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