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春兰她娘挤到最前面,“听说皇都的贵女们,可是都明里暗里收面首呢……”
春兰她娘的话音刚落,人群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。
有人拍着大腿道:“卫公子啊,咱们尤姑娘可是村里百年难遇的才女,巾帼不让须眉。这样的女子,多个人伺候怎么了?”
老李头看向卫玉书:“年轻人,听我一句劝。这女人啊就像手里的沙,攥得越紧,流得越快。”
卫玉书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望着站在伏锦身前的尤湘灵,她的裙摆上还沾着伏锦的血迹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为什么?
他在心底无声地质问。
明明他们还相依为命,只有彼此。……
“卫公子。”郑木匠道,“尤姑娘毕竟还未过门,你这般咄咄逼人,反倒显得……”
“显得善妒不容人!”春兰抢过话头。
春兰她娘也跟着道:“要我说啊,卫公子这般品貌,何必跟个戏子计较?大度些,尤姑娘心里自然更敬重你。”
卫玉书喉结滚动,胸口仿佛压了块千斤巨石。
他想起这半年来早出晚归打理商路,想起每次匆匆离别时尤湘灵欲言又止的眼神——难道真是自己冷落了她?
尤湘灵此刻也心乱如麻。
她看着卫玉书渐渐黯淡的眼神,只觉得夏风吹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最终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
“诸位。”她突然提高声音,院中霎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上。
“下月初八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直视卫玉书的眼睛,“我们成亲。”
卫玉书瞳孔骤缩,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湘灵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尤湘灵弯腰拾起他的剑:“我说,下月初八,我们成亲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。
众人惊讶,没想到尤湘灵会突然抛出这么大一个消息,他们下意识看向了伏锦。
伏锦猛地抬头,血色尽褪的唇瓣抖了抖,最终却扯出个惨淡的笑:“恭、恭喜姑娘……”
他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:“伏锦……定当备厚礼相贺。”
这反应倒让村民们愣住了。
春兰她娘讪讪道:“瞧这孩子多懂事……”
老李头咳嗽两声:“老夫早说过,伏公子知书达理,哪会真做什么出格事?”
卫玉书此刻却顾不得这些议论。
他一把将尤湘灵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。
埋在她发间深深吸气时,眼角竟有些湿润:“我以为……你不要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