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手指顿了顿,起身走到桌边,端起一盏茶,又回来。用棉签蘸着水,擦拭着许阡陌干涩的唇。
将茶盏搁置在一旁,犹豫着倾身在许阡陌唇上印了一下,小心的趴伏在他胸膛上。
腰间被一双健臂缠上,傅君幻抬首,喜道:“你醒了!”
许阡陌含笑看着她。
像是想到了什么,傅君幻感觉面上一阵发热,迟疑道:“……你醒来多久了?”
许阡陌笑呵呵的,不答反问,道:“幻儿希望我醒来多久了?”
傅君幻揉了揉鼻尖,嗔怪道:“骗子。”
“我去帮你倒杯水。”傅君幻说。
端了杯水过去,许阡陌已经坐起身,却丝毫没有要伸手接过的意思。
傅君幻白了他一眼。“你爱喝就喝,不喝拉倒。”
许阡陌哀怨道:“这次回来,幻儿变得不贴心了。”
傅君幻莞尔,好笑的喂他喝水。
许阡陌温和道:“你在看什么?那么开心。”
傅君幻调侃道:“堂堂的许家大少爷,居然爱看小人书。”
许阡陌哑然失笑,尴尬的咳了咳,说:“那是早些年买来的。你也知道,师父不爱说话,我一个人闷得慌,只能自己找些乐子。”
“饿了吧。”傅君幻说:“你先等会儿,我去做,很快就好。”许阡陌看了看窗外的磅礴大雨,温和道:“我还不饿,再等等吧。”
傅君幻知道,他是怕她淋雨生病了,朝他窝心一笑:“我会撑伞的,放心吧。”
待傅君幻将膳食端来,许阡陌早已快速的洗了澡,并换了一身儒衫,神采丰韵,温文尔雅。
傅君幻欲言又止,伸手碰了他束起的头发。
“有内功,就是好,这么快就干了,是怕被我逮到了吧。”
许阡陌讪讪的笑了笑。
傅君幻说:“我帮你准备了热水的,谁让你冒着大雨出去的。”
将傅君幻揽在怀里,许阡陌笑笑:“只是小风寒罢了,没事的。”
语毕,很干脆的放开她,朝**一靠,“幻儿,我饿了。”
“为什么我只能喝粥?”许阡陌抱怨道:“我现在正需要补充体力,粥哪儿够啊。”
傅君幻充耳未闻,不顾许阡陌哀怨的眼神,径自道:“先把这碗粥喝了,不够还有。呆会儿再吃药,之后你再睡一觉。”
吃了药后,许阡陌双手一摊,作了个拥抱的姿势,可怜兮兮道:“幻儿,乖,来,让我抱抱。”
正在喝水的傅君幻,险些被呛到。随手丢了一卷画轴给他,白了他一眼,道:“给,抱去吧。”
那是她的画像,一张是她年幼时的。笔法有些拙,但仍看得出,画画之人是用尽了心的在画。另一张应是去年的,因为背景是去年许之双来找她,而她因睡不着,遂早早的来到花园,在藤椅上安眠时的画面,手心里还放着一粒葡萄。
他的房间里还有,是在为他整理房间时发现的。
每一幅画的背景都不同,年份也不同。画上的容颜,虽都是同一个人,但也还是有着区别的。
总共七幅,第一幅是她十一岁时的样子,依此类推,她今年十七岁,刚好七幅。每一幅画像上线条的勾勒,都倾注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最真的思念,与最执着的爱恋。
他对她,真真是用尽了心的在爱着。
她傅君幻,何德何能。这一刻,她恨极了自己的自私,与之前对他的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