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知晓马车里的一切,傅君幻淡淡道:“初冬不用跟着了。”
照旧是普普通通的馄饨摊,现下早已过了晌午,摊前除了摊主就是她与另外两名食客。
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,傅君幻道了声谢。
一个衣着上好的美丽女子,一看便知必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却在这种小吃摊上吃一碗普普通通的馄饨,惹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。
因冬日天寒,摊主用帆布遮住摊位,只留一个入口。
傅君幻侧对着外面,神情恬淡,似是没看到路人的侧目,又似没听到另外两名食客的交耳。
许是因天寒的缘故,一碗馄饨竟教她吃了个精光。
“……小姐。”摊主的妻子上前。
傅君幻微笑道:“你只是个平常妇人,哪儿来的主子,好生过日子吧。”
冬日的夜晚来的早,天边日头西斜,没有了和煦暖阳的照耀,教人觉得有些冷意。傅君幻裹了裹披风,漫步走着。
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除夕后的另一大节日,元宵节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人人脸上洋溢着节庆的喜悦。
傅君幻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清丽的面容,一身雪白。披风是白的,披风下的冬衣也是白的,裙摆遮住的冬靴在行走间若隐若现,细看之下也是白的,朵朵梅花点缀其上。
整个人不急不躁,漫步走着,教人觉得没来由的沉静。
空中渐渐飘起细雪,犹如棉絮般柔顺的落在行人的肩上。
雪不大,傅君幻未撑伞,就这么走着。经过街上的玉器店,她走进去,约莫两刻钟才出来。仍是恬静的面容,恬淡的神情。
雪势渐渐转大,雪花漫天飞舞,空中白茫茫的一片,似乎还夹杂着盐粒大小的雪粒,街上的行人陆陆续续的撑起了伞。
傅君幻瞧见前方不远处的摊位上摆着几把伞。方才明明没有的,她想。
她走过去,摊主热络的招呼着:“姑娘,买把伞吧,不贵的……”摊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的话。
傅君幻受不住摊主的热情,遂开口问:“适才明明没有看到卖伞的啊。”
摊主憨厚的笑道:“我家就在几步远外,刚刚瞧见下雪就出来摆上了,这样既方便别人也实惠了自己。”
摊主身后站着一名稚儿,小脸被风吹的红彤彤的,还挂着两管鼻涕,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傅君幻。
摊主说:“这娃儿是我儿子,我家娘子在煮饭,娃儿没人照看,又闹着要跟我出来看雪,就带他出来了。”
傅君幻微微一笑,付了钱离去。
走了几步碰到一个卖糖葫芦老人,那人正准备离去。
酸酸的,光用想的就觉口中口水泛滥。
傅君幻脱口将老人叫住。
傅君幻买下一串,想了想又取下一串,朝伞摊后的稚儿招了招手。那稚儿犹疑了下,倒是摊主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头,示意他过去。
傅君幻将一串糖葫芦给了那名稚儿,另一串她自己吃着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地上铺了一层白。
傅君幻缓步走着,一步一个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