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啊,他一向心细,
香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味。她举至鼻间细闻,是一种薄荷的香味,清清凉凉的。
呵呵。他知道她很少出门,也几乎没再做过轿子。
是怕她晕轿吧。
自袖口处取出长形的盒子,傅君幻打开来看,是一串冰糖葫芦。
只是上面少了两个。
初冬瞧见,故作诧异道:“呀!被偷吃了。”
傅君幻不禁失笑。
“小姐,许公子在您耳边说了什么?”初冬戏谑道。
傅君幻面上一红,想着他在她耳边说的话,“幻儿,你不乖。”
君陌酒楼,门庭若市。
许带着妻子等在酒楼门口。
三楼有一间大的雅间,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与酒楼后方奔腾的护城河颇为契合。
雅间里只有两家家眷,在傅铭与许的坚持下,王缄这个自命下人的人也在其中。
柯氏没能如愿的见到凌家表兄妹。
饭后,许在妻子的暗示下提起许阡陌与傅君幻的亲事,有意结成亲家。却被傅闻君草草的一句:“阡陌还是半个和尚呢,等他明年春节学成归来,把另外半个和尚的帽子拿下来再说这事吧”,敷衍了事。
一行人移到三楼的楼栏处,一同观看着一楼大厅内正在上演的戏曲。
戏曲结束的时候已接近子时,许阡陌在父母的交代下护送傅铭等人回府。
许阡陌在回来的路上意外的碰到了傅铭。说是意外,但经过傍晚时的那件事,傅铭会来找他,多少也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许阡陌恭敬的行了晚辈之礼。
傅铭侧了侧身子,“少主,这礼,属下担待不起。”
许阡陌温和从容道:“您是幻儿的父亲,也是阡陌的长辈,这礼何来担待不起之说。”又补充道:“小侄姓许,是许家的长子,不是什么少主。”
傅铭问道:“您真不打算回到自己真正的身份上去?”毕竟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。
许阡陌点点头,丝毫没有眷恋的说:“这是自然。况且,我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瓜葛。”
傅铭说:“属下只有君幻这么一个女儿……”
许阡陌温和的说:“阡陌也只有幻儿这么一个深爱的女子。阡陌知道,您之所以会在这等我,也只是想确定我是否真的打算不回到那个身份上去,以此来决定是否要将幻儿交付于我。”
静默半响,傅铭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许阡陌说:“事情都已过去,我也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。我只想以后简单的与我爱的人过着最简单的生活。那个身份是尊贵,但尊贵的同时也表示着要带上一副枷锁,与不得不尽的义务。您舍得您最疼爱的女儿与我一同背负这些吗?”
傅铭静默不语。
许阡陌又接着说:“您曾目睹过有人在那个位子上的无奈,最后也双双丢了性命。即使您舍得,但,不表示我也舍得。”话语里不高不傲,不卑不亢,优雅从容有礼。
良久,傅铭才抬起头,微笑的看着许阡陌:“阡陌,君幻没有看错人。”唤的不再是少主。
“铭叔,还请您替侄儿转告他们,过去的事我不再追究,现在,也请他们别再来打扰我。还有,我更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们来骚扰幻儿的只字片语。”
傅铭问道:“他们会来找君幻吗?”
许阡陌无奈道:“我那弟弟。”
傅铭想了想,说:“也是。在你这里找不到突破口,而他们又不想放弃,更知道你不答应的原因多数是因为君幻,他们会去找君幻这也不意外。”
“倘若你已经决定了,那我与你爹会替你挡掉他们的。这,也是主公与主母的意思,他们也不会太过违背的。”傅铭温和道,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