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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1页)

第九章

密林套上了黑色的薄纱,原本熟悉的景色也变得陌生起来,浑身伤痛困扰着他,从高处摔下使他的腰隐隐作痛,他却不敢停歇,几次拉开了与怪物的距离都被它再次找到,他不知这个时候回到村子是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
但是他又能去哪呢?

他只祈祷着巨石可以困住那怪物足够长的时间,最好永远都不要出来,他想着石头堵住了河流,会不会将那怪物淹死在山洞里,这样便一了百了。当夜幕中出现了除了月亮之外的第二道亮光时,他知道村子已经近在眼前,余熊又开始抓咬他的**,情况不容他多做考虑,他从身体所有能调动的角落奋起最后的力气,向着地面上的亮光冲刺。

一踏入村口,满眼的破败景象让他吃了一惊,大片耕地化为焦土,夜色也难掩它浓黑色的疤痕,一副巨大的野兽骨架横在土地中间,森森然放着白色的幽光,它空洞的眼窝直视着余人,不论他站在哪个角度看它,它都直视着他。余人从它的脊椎上增生的骨甲看出这是一副披甲熊的残骸,上面挂着的肉已经所剩无几,莫不是有怪物先他一步来到村里,若不是怪物,什么东西能将野兽吃得如此干净。

他压低身形,放慢脚步,生怕踩在烧成灰烬的桔梗上面发出异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,他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走到村口,倒坍的房屋和堆成方形的砖垛交织在一起,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。再走近些看到砖垛一侧支着一条由整棵树木竖着截开而制成的长桌,上面摆满了盛着食物的碗,散发出浓郁的肉香。村子里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,他端起一只碗,看到里面飘着大块而结实的肉,他恍然大悟,原来是村民将熊杀来吃了,不由得心生赞叹,轻拍了一下挺着尖鼻子对着碗中猛嗅的余熊,“这你不能吃。”

他看到桌上的碗中几乎各个都有剩,中间还摆着一个硕大的木盆,里面的米饭还剩下大半,这不是村民惯常的作风,食物是最不可浪费的,是什么让他们中断了吃饭,人又都跑哪去了。肚子咕咕作响,余人顾不得那么多了,把整个盆拽到鼻子底下,一屁股坐在桌前,抓了一大把米饭塞进装着余熊的口袋,也不管是谁吃剩的,将还有肉的十几个碗一股脑倒进饭盆中,用手将肉汤和米饭搅拌均匀,一人一熊敞开了吃了一顿饱饭。

慰劳了身体,余人又打起了精神,沿着小巷深入村子中,发现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锁,没有一家透出光来。村民建设村庄完全随心所欲,道路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低矮的房屋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破败,毫无规律可言的院墙封闭了他的视线,余人曾无数次在深夜中走过这些街道,可此时他仍然觉得如同置身迷宫当中。他凭着脑海中对村子的印象在村中摸索,直到转过一个拐角,看到有熊熊火光在广场的方向升起,他猜人们也许都聚在那里,迈开步伐抄了近路向亮光跑去。

还未到广场,刚进临近的一条小路,余人就听到人声鼎沸,广场上人满为患,人们纷纷被挤到小路上来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幸好余人个子要比成年人矮上不少,他低头猫腰在大人腰间的缝隙中钻来钻去,好不容易混到了广场中间。

周围的人们对他的推挤浑不在意,都仰着头向广场中搭得高台张望,有人个矮就踮着脚,还有的大人将孩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,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事物吸引。余人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村子有这般热闹的景象,估摸着全村的人都聚到了一起。他观察人们的表情都有一丝凝重,让他很想弄清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知道自己再怎么向前挤也无济于事,回头看到后面的人头上顶着一间屋檐,他反应过来那是离广场最近的一排小屋。心里有了主意,他逆着人流向外挤,这样的举动反而引来了旁人的不快,有人抱怨着多看了他两眼,一看到是他,眼神中露着诧异,又看到他胸前余熊露出了半个脑袋,神色变得复杂起来,再看到他屁股后面别着的宝刀,表情慌张得再不加掩饰。余人能感受到他们看过他之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,似乎他是投入水面的一块石头,以他为中心产生了阵阵涟漪,直向远处**去。他心中不由慌张起来,推人的手上力道加了几分,将挡在面前的人们生硬的拨开,人们反而更加注意他了,他不得不将头埋得更低,盯着人腿之间的空档一路逃了出去。

好容易避开人们狐疑的视线,转到房屋背人的一侧,找到一块半人高的土墙,他往上一撑,猫一般攀上了房顶。他趴在屋檐后面,抓了几丛房盖上的茅草挡在自己面前,他又不敢抓得太多,担心变薄的房顶会将他漏下去,他可不想再惹更大的麻烦。他伏在那里一动不动,与房檐的阴影融为一体,顺着亮光向下望去。只见广场四周围了一圈火把,树枝中的油脂燃烧着,咕咚咕咚的向夜空中吐着黑烟,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松枝味。广场中人头攒动,向着中央搭起的高台聚拢,高台两侧架起了金字塔状的柴火堆,塔顶上各躺着一个人,柴堆前面各站了两个持火把的壮汉,摇曳的火光映在他们严肃的脸上,使他们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神情。

在高台之上,立着两根圆木,木头上各五花大绑着一个人,个头较高的那个垂头耷拉脑,自始至终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另一个人相较之下则小得可怜,个头不过比前一个的膝盖稍高上那么一点,看年纪不过是个小孩,余人一见他被绑在那里,头发都倒竖起来,他揉了揉眼又将支在眼前的一束茅草按下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他弟弟脸色蜡黄,头发如一蓬野草,整个人打着蔫,与之前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高台后面缓缓走出一个少年,余人当然认得他,大笼高举着双手,连做了两个下压的手势,高声喊道:“大家静一静,静一静,感谢你们百忙之中响应我的召集,我代表亡父,”他回手一指其中一个金字塔,“感谢你们,我在这里给大伙磕头了!”

原来他的父亲死了,可这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,余人看着他对着黑压压的人群跪下,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,听他站起身来继续道:“大伙也都知道,咱们村子这几天屡遭不幸,先是几个我的同龄人不幸在林中遇难,后又遭巨熊袭击,不过这些我们都挺过来了,杀害我的同伴的罪魁已经伏法,”他走到十一身旁,向他身后伸出手去,再转回身来手里便多了一根木棍,绕到十一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,用木棍在脚下一顿,又面向大伙,“而巨熊也在家父组织的顽强抵抗下丧了命,进了大伙的肚子,这一切可以说多亏山神保佑,就在一切都即将好起来的时候,今天又发生了两件大事,叫我不得不打扰大伙,再次将你们聚到这个广场来。”

议论声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,很快人们的声音就盖过了大笼,他不得不再次示意大伙安静,“大伙听我说,这两件事可能都跟我有点关系,所以现在才是我站在这里,找大家过来说一说这两件事,这第一件事也许你们比我知道得早,那就是八斤老爷子今天故去了,”余人听闻此言不由惊呼一声,引得屋檐下的人好奇得抬头张望,他意识到自己失态,忙埋头抵住下巴不再发出一点声音,“他是看着我长大,可能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,老爷子陪着村子走过多少年风风雨雨,现在老爷子走了,不得不说有我一部分责任,前几天晚上也是在这,我把老爷子气着了,我做检讨,可是归根就底,还是因为这个人,”大笼用木棍再次指向十一,用棍头托起十一的下巴,露出他红肿的如同蜜桃一样的双眼,一看就没少哭过,可大笼毫无怜悯之意,用木棍在他的胸口上连戳几下,看得余人咬的牙根咯咯作响,“这个人在铁证面前也不肯认罪,老头向来疼爱这个野种,可没想到最终却被他给气死了,今天我就要用他的命给老爷子一起陪葬!”

余人看到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,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但没有感恩之心,反而将死掉五个孩子的事全都推到了他仅有四岁的弟弟身上,他直想纵身飞过人群将自己的弟弟抢出来,可他没有这个本事,看到大笼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好按捺住焦躁的情绪,看那个家伙还要胡说些什么,“这第二件事则跟我有莫大的关系了,大伙也都看到了,今天除了老爷子的葬礼以外还有一个人也躺在这里,这个人是我的父亲,”大笼说着竟面对着左手边的柴堆跪了下来,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,“原本我今天从明娘那把他接出来,知道他再干不了村长了,虽说只是个代理的,可他一直对村子里的事比对我们家里的事还要上心,对村里的小孩都跟他的亲生孩子一样,”村民们听他说的可怜,纷纷点头称是,“他进了家门刚一醒过来就问村里怎么样了,我见他兴致挺高,觉得是个时机,就把这个人!”大笼几乎是从地上弹起,三步并两步走到被绑着的大人面前,用近乎尖叫的声音说道:“就是这个人,我好心好意将他请到家里喝酒,指望着让父亲正式委托他成为咱们村的下任村长,可就在我去厨房的当口,再一进屋就看见,就看见……”

底下有人追问:“看见什么了?”

“这个王八蛋,亏我还叫你一声十叔,”大笼声嘶力竭的吼叫,“他把我爸爸闷死了,自己却在一旁倒头大睡,跟没事人一样!”

村民们一片哗然,有声音喊道:“不可能,你骗人!我家老十不是这样的人!”

其他也有村民附和:“是啊,老十是个挺咋呼的人,可真让他杀人他能吗?”

大笼恶狠狠的抬头,对着台下的人说道:“十婶子,你什么意思,我爸爸尸骨未寒就躺在这里,你的话你敢对他说吗?”

“你少拿死人压我,我家老十就不是这样的人,你叫他自己开口说话!我问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!”人群中以说话的人为中心散开了一个小圈,只见一个胖大娘们双手叉腰昂头挺胸阔步走向台前。

“婶子不瞒你说,十叔现在被我打晕了,一时半会醒不过来,我这是不得已为之,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我不这么做,他要是醒过来又对我和我妈下手怎么办,我们俩可谁也不是他的对手,你别小瞧他是个瘸子,可他两个手有劲得很!”

“你放屁,小兔崽子我看你就不是好鸟,谎话连篇,血口喷人!”

“那你说,我爸爸是怎么死的?”

“谁知道怎么死的,你们又没请我喝酒,指不定你和你妈干了什么呢,你妈呢,叫她出来跟我说话,你个小兔崽子哪辈的,不配跟我说话!”

大笼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根木棍,冷笑道:“好啊,婶子,你说这话什么意思,你们一开始就瞧不起我们家,我爸爸当村长的时候你的老头子就明里暗里不服,现在他终于得手了。”

“胡扯,我家老十不是这么蠢的人,要杀你爸爸也不是现在杀,你爸爸都已经快死的人了,还用我们去动这个手!”

大笼叫道:“大伙听听,她承认了想要害我爸爸,你说走嘴了吧,我问你,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?总共就这么几个人,是我杀的?我妈妈杀的?明娘杀的?你说,到底是谁?”

面对大笼连声质问,十婶手足无措起来,向左右的人群递去求助的眼神,口中念叨着:“真不是他,你们相信我,别被这小子忽悠了!”

可没人信她,反而离她越发的远了,她着魔般揪住一个躲闪不及的家伙,脸快贴在人家鼻子上,“你信我。”那人厌恶得摇摇头,反手将她推开。她又抓下一个人,那人一下闪开,让她扑了个空,她索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,“救救我们老十吧!”她这样一闹,原本可怜她的人也唯恐避之不及,叉手在一旁看她一个人胡闹。

大笼在台上满意的站起身来,棍子一横在另一只手上拍了一下,说道:“婶子,公道自在人心,你若拿不出证据,就别怪我无情,来人,点火,”他把木棍伸向台下,有人接过棍头用火石在上面轻轻一划,棍子上显然涂了油,火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,他用火把依次点指绑在木桩上的两人,“我就要这两个人为他们犯下的事情赎罪,让他们给老爷子和我爸爸陪葬!”

说完他便将手中的火把掷向架着八斤尸体的柴堆,火把摔倒柴堆上幽幽燃烧,并没有将整个柴堆引燃,这只是一个信号,两个柴堆旁早有村民等在一旁,向着他微一点头,几乎同时将两堆柴火点着,霎时间火光冲天,盖过了广场上火把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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