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楠这样的人本就像是一弯悬挂在天上的月亮,似乎就应该清冷独照,落下来之后便让人觉得唏嘘。
“趁早回广南去,江叔叔和张阿姨应该还能想办法把你安排进高校,就算还是回广师大教书,对你来说也会有更好的前途。”
以江秋楠的能力,就算以后混资历,最少也能混个教授。
比留在这个小海岛上勤勤恳恳做一辈子教书老师,前途远大了不知道多少。
除了这方面原因之外,裴定疆也考虑过,以江秋楠家的权力,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的独女窝在这里。
回到广南是一个必然结果。
“忘掉这里的一切,回广南之后,你依然有一个远大前程。”
眼泪不知何时爬满了江秋楠那张脸,她委屈地盯着裴定疆看:“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?”
“我要是只为了一个远大的前程,在上学的时候就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谈恋爱,理所当然的嫁入高门,裴定疆,你究竟是装傻,还是真的看不见我的心意?”
心中的眼泪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,随着海浪的拍打,委屈的感觉不断蔓延出来。
江秋楠哭了很久,她却感觉裴定疆仍然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。
于是她浑身都开始发冷,像是提前一步进入了寒冬一般。
“在你心里,我居然连这个苏同志都比不上!”
她有些负气,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。
裴定疆盯着江秋楠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。
自从周娜娜被抓之后,针对苏衔婵的事情就少了很多。
但江秋楠出现之后,那些事情就像是被春风吹拂的野草,再一次有了复苏的迹象。
裴定疆私心是不愿意承认的,但他看着江秋楠,心里那种猜想和预感愈发严重。
“你觉得苏同志有什么不好?”
眼前的人是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妹妹,裴定疆不想从她口中听到让人失望的答案。
然而,江秋楠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她有些惊喜地对着裴定疆抬了抬下颌。
“我就知道,你肯定不知道她的本性,所以才会想和她结婚。”
“云港那边都已经传遍了,前段时间还有人特地在街上贴她的大字报,这个苏同志就是一个黑心浪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投机倒把商人!”
“她赚那么多的钱,都不愿意给渔民多分一点,这不就已经说明了她的本性吗?”
江秋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开始摆着指头跟裴定疆算起苏衔婵这段时间在城里惹的事。
她每说一句,裴定疆就感觉自己的心更凉了几分。
若不是有人专门关注小吃城的情况,裴定疆完全无法想象,什么样的人才能对苏衔婵的动向了如指掌?
江秋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给苏衔婵使绊子的?
有些事情是不能细想的,一旦仔细琢磨,就会让人觉得遍体生寒,脊背发凉。
裴定疆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江秋楠一样。
她竟然背着自己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。
更可怕的是,裴定疆对这一切都无所知觉。
“就连跟她同一个市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,站出来揭发她!”江秋楠义愤填膺的控诉,终于到了尾声。
裴定疆也终于确定,始作俑者就是江秋楠。
“跟她在一起只会连累你,定疆,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