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怒意又开始翻涌。
但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的冷漠,那股火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发不出来。
司愿转身,离开。
她的背影,很瘦,很弱小,仿佛随便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带走她。
只有自己,怎么也带不走她。
对,他慌了。
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慌。
他以为司愿永远会待在他能看见的地方,以为她的心思永远围着他转。
可现在,她说要走。
连同那颗曾只围着他转的心思,一起带走。
宋延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,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他猛地拔高声音,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。
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“你走!你以为离开我,离开宋家,还有谁会在乎你?”
可她脚步仍然没停。
连头都没回。
司愿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很快发动。
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光,转眼就消失在街角。
没给宋延留下半分余地。
宋延僵在原地,直到车影彻底看不见,才逐渐回过神。
他不知道,原来,有人冷冰冰的转身走掉,会是这样的感觉。
她那天在雨里,也是这样的感觉吗?
还是比自己更绝望?
宋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
他没开灯,站在酒柜前一动不动,沉默着。
然后打开柜门,拿下一瓶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门铃响了。
郑覃云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见瘫在沙发上的宋延。
还有一地的酒瓶。
郑覃云顿时皱紧眉头:“你疯了?忘了自己胃不好,喝这么多不要命了?”
郑覃云伸手想夺下酒瓶,却被宋延躲开。
宋延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她不听话……你说她为什么不听话?我只是想让她,不要再变回可怜的一个人,我是为了她好,她为什么不明白?”
郑覃云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