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妄松开手,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季松,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。
他语气平淡:“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。从今往后,离司愿远一点。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面前,下次就不是断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。”
季松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胸口的剧痛让他又跌了回去。
凭什么……
凭什么江妄有的一切,都是自己没有的?
二楼的灯光依旧昏暗,血腥味与烟酒味交织。
楼下,红方又赢了。
江妄,赢了。
——
夜色渐深。
司愿睡得并不安稳,半梦半醒间,忽然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塌陷,带着一阵凉意的重量靠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睁开眼,还没来得及看清轮廓,就被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紧紧裹住。
江妄的力道很大,像是要将她揉进胸腔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灼热又沉重。
他喝酒了?
司愿立刻辨出了那股混杂着酒精、淡淡血腥味的气息,与他平日里惯用的香水缠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又让人不安的味道。
她心头一紧,抬手抚上他的后背:“怎么了?你受伤了吗?”
江妄埋在她颈窝,闷闷地笑了一声:“没事,不是我的血。是季松的。”
司愿的动作一顿,缓缓松了口气。
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“快去洗澡,不然别上床。”
江妄却不肯动,反而收紧了怀抱,将她抱得更紧。
他一边缓缓抬起她的左手,指尖落在她手腕内侧那些疤痕上。
他低头,垂着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然后,忽然缓缓吻上了疤痕。
司愿的手腕微微一颤,想要收回手,却被他牢牢按住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唇瓣在疤痕上细细摩挲。
从没人知道,江妄有多痛苦。
当他知道司愿当年带着一身伤远走国外,又得了抑郁症,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时,那一刻心里有多痛苦。
他只是习惯装作漫不经心,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吻着那道疤痕,生怕弄疼她,眼眶一点点的悄悄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