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门里面,一打开,就全是温软的气息。
之前他想过放手的。
他想要将温软从他的世界里剔除出去。
想要真的成全她。
哪怕他做不到,他也在努力的去做,所以这个地方他从来不碰。
但如今,好像已经无所谓了。
温软她是真的不会回来了。
而他拥有的,也只是这一座留下了她痕迹的小屋而已。
裴晏清在温软曾经换过鞋的鞋凳上换了鞋。
再一步一步走进了曾经温软留下过无数身影的客厅。
看书的、吃着水果的、和他一起欢声笑语的。
裴晏清走过去,坐在了温软曾经最喜欢坐的沙发位置。
拿起了她手边放的书。
是一本经济学相关的书,他看过的,上面他还做了笔记,推荐给温软后,上面又添上了温软的新痕迹。
裴晏清轻轻摸着上面的痕迹,回忆着温软拿着这本书的场景。
她并不是有多爱学习,她只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。
闲暇的时间,看一些她感兴趣的书,这便是她的消遣。
而恰好,他书柜里的书,温软基本上都感兴趣。
好多都是她读过的,有些没有通读,却也是翻了一翻。
窗台上,摆着一盆雪白的素心兰。
温软是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的,只是她养的不太好。
他看到之后,便跟她讲了素心兰,兰草丛里难得的洁白无瑕。
后来不知道她从哪里便搞来了这盆素心兰。
被养活的不多的花草里,便有这一盆。
这房间里,大到沙发,小到一个杯子,都有着他们两个人的痕迹。
他们曾经一起给出意见,然后布置出了这个新家。
包括他喜欢把随手会用到的东西,在随手的地方有个收纳,她都帮他考虑到了。
这个家不是冷冰冰的样板间,而是一个舒适的有温度的小家。
曾经,在这里住的每一天,他们都在将这个家变得更合他们的心意。
就好像预备了天长地久。
可现在却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温软不会再回来了。
她放弃了他。
他以后只有这间,满载着他们回忆的屋子。
躺在他们曾经一起躺着的**,面朝着温软曾经睡的方向,那个地方如今只有冷冷的空气。
眼泪,无声地划过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