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瞒出车祸的事就算了,还隐瞒自己受伤。
他就那么怕温软背心理负担吗?
温软就算知道了,她会选择不离婚吗?
也就只有裴晏清那个傻子才会相信温软是一个心软的人。
相信她知道了他的情况一定会难受,一定会陷入犹豫,陷入进退两难的纠结。
可如今看来,温软对他一点都不在乎啊。
但凡她对裴晏清有一丢丢的在乎,她都能发现裴晏清近日的不正常。
温软是多聪明的人,她怎么可能半分察觉都没有?
她就是不在意!
可笑,就是这样一个女人,就让她仰望都不敢的男人,疼在了心尖尖上。
裴晏清果然没有接受她的提议,他直接打开了车门。
白栀栀看着他艰难地迈出了一条腿,再艰难地挪出了第二条腿。
扶着座椅站了起来。
然后正了正衣襟,神情淡然地迈出了第一步。
白栀栀在车里泪流满面。
这又是何必呢?!
温软她……不值得你这样。
大厅里,温软一个人坐了许久,还忍不住回头向大门望去。
她不敢出去找寻,裴晏清既然来了,那就是肯定一定会进来的。
两个终于将会没有阻隔的人,会有一些话说,一些嘱咐,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终于,裴晏清还是来了。
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。
看起来很正式,也很冷漠。
这大约就是跟他毫无关系的人眼中的裴晏清吧。
温软终于也变成了那一类人。
“我已经拿来了资料,填吧,填完了递交上去,就可以走程序了。”
“还有离婚协议的事,我建议你重新换一份。”
按照规定,这一次的离婚协议才是最终离婚协议。
之前裴晏清给的那一份,实在太过不合理,对白栀栀也不公平。
裴晏清却什么话也没有说,只拿过资料,刷刷刷地开始填写起来。
很快,资料填完了。
温软看着递到她面前的资料,认命地站起身递交了上去。
就连曾经无时无刻都不曾消失的温柔,如今也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