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灼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“有些人,就像是长在骨头里的刺,拔出来,就连着肉,带着血,会死的。”
言祈看着他,心里一阵发酸。
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江灼,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江灼伸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燃。
烟雾升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江灼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慢慢聚焦,“那批新药的临床数据我已经让人加急处理了,两天后,第一批研发资金会打到姜氏的账上。”
言祈听着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这是……在安排后事?”
江灼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算是吧。”
他语气平静,“处理完这些,我就走。”
“走?”言祈急了。
“回江无市,或者去欧洲开拓新市场,哪里都好。”
江灼看着燃烧的烟头,声音低沉,“只要不在,只要看不见她。”
“言祈,我累了。”
他从没想过,爱一个人会这么累。
那种把心捧出去被人摔碎,再一片片捡起来拼好,然后再捧出去,再被摔碎的过程。
太疼了。
“以后,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多照应了。”
江灼拿起酒瓶,对着言祈举了举,“别告诉她我为她做的这些。就让她以为,我是负气离开的吧。”
言祈看着他,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骂江灼傻,想骂他不值得。
可看着好友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,所有的劝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这大概就是劫数。
江灼这辈子,注定要栽在姜愿手里。
言祈无奈地叹了口气,拿起酒瓶,重重地跟江灼碰了一下。
“行,你要走我不拦你。”言祈仰头喝干了瓶子里的酒。
江灼没有回答,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姜愿。
如果这是你想要的,那我成全你。